“好,好,都记恨了幸如,既然如此,你不如一封休书放她离开!”陈侍郎怒道。

    江宁侯夫人笑了起来,“可以,退还彩礼!”

    “不就是一万两吗?我马上命人取来给你。”

    “不,是十万两!”江宁侯夫人冷冷一笑。

    陈侍郎倒抽一口凉气,“你……你狮子大开口,我本来就收你一万两的彩礼。”

    “九万两,是补偿我侯府的损失。”她慢慢地转身,“回去筹到十万两便来赎身吧,不足十万两,不必来,叫李齐容也不必来,若她出面为你们求一句情,告诉她,以后江宁侯府与我杨氏的势力,全部用来对付她的夫婿,我要他在朝堂在官场,再也混不下去。”

    声音冰冷如冰渣子般飘来,陈侍郎觉得全身冰冷凉透。

    以往觉得这个岳母,威严则威严,但是疼爱容儿,因而也比较好说话。

    但是今天见识到了她锐利冷狠的一面。

    他才觉得,在侯府那些大当家面前,他稚嫩得就像一只被人摁在了刀口前的鸡。

    他踉跄而去。

    国公府!

    陈梁晖办完祖母的丧事之后,还没归朝,帮忙纪录下丧礼的时候,参加丧礼的人送的奠仪。

    而这些奠仪,一部分用于丧事,其余也被他父亲……二叔带走了一大部分,且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不回家,宿在秦楼里里。

    整理了一下,便见下人跌跌撞撞地进来,惊慌失措地道:“公子爷,快,快去,国公爷出事了!”

    陈梁晖心中一沉,丢下了笔疾步奔出去。

    第384章 不拜祭逆王

    他刚奔到院子里,就听到初三叔的哭声。

    他急忙扑进去,首先就看到房梁上悬挂的白绫,如此的触目惊心。

    他慢慢地转过视线,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初三叔跪在地上痛哭,李大人也在旁边一脸的悲痛。

    “父亲,父亲!”他冲上去,不敢相信地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父亲,今日一早过来请安,他还好好的。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陈梁晖跪下来,哭着问道。

    李大人拉起他,沉声道:“晖哥儿,换身衣裳,随我入宫去。”

    “李大人,我父亲他怎么回事?”陈梁晖难掩悲痛地问道。

    “先不问那么多,路上和你细说。”李大人看着床上的陈国公,沉痛地道:“陈兄,你放心,你交代之事,我定会为你办到,也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护着瑾宁。”

    陈梁晖整个都懵掉了,“瑾宁怎么了?瑾宁出什么事了?”

    他一直在内院里,都不知道瑾宁发生了什么事。

    李大人看着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去换身衣裳,我命人备下马车。”

    皇宫飞凤殿。

    皇帝昨日便命人来告知太后,说今晚过来陪太后用膳。

    虽是出了陈瑾宁这件事,他震怒却还是依约前来了。

    进了殿门,太后便看出他神色不悦了。

    也不言语,只叫人给他先泡茶,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问道:“怎么了?好不容易来陪哀家吃顿饭,却板着个脸。”

    皇帝在太后面前素来是藏不住话的,道:“母后,朕知道你十分欣赏陈瑾宁,但是,此人不忠不孝,实在担不起母后如此重信。”

    “她怎么了?”太后端着茶,明知故问。

    陈瑾宁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从陈瑾宁不回去奔丧她便知道,只是没想到,陈侍郎会上折子参她一本。

    “陈侍郎参她不孝,祖母病逝却不回去守孝,朕罚她到祖母坟前磕头,她竟然抗旨不遵,简直大逆不道!”

    皇帝说着,飞快地看了太后一眼。

    他心中虽然生气,但是倒不是说非得把这份怒气带到飞凤殿。

    只是因知道母后甚是爱宠她,这般拿下进了刑部大牢,怕母后心里不悦,便先数落陈瑾宁一顿,试试母后的口风。

    若母亲还怜惜她,便做个顺水人情从轻发落。

    若母亲也不为她说话,那自当重罚。

    太后听了他的话,淡淡地道:“抗旨,乃是大罪,她实在糊涂。”

    皇帝听了这话,心里便有数了。

    她只说抗旨是大罪,却没说她不孝之事。

    皇帝心中隐隐有些奇怪。

    但是,太后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了,转开问道:“眼看着明妃就要入宫了,皇帝不如下一道旨意,请查先生也来一趟京城?”

    “朕数次派人去请他,他都不来,若要下旨,便有些强人所难了,朕不做这些强人所难的事情。”皇帝还是有些心气的。

    太后微笑道:“若皇帝真想见他,我倒是可以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