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贵给她很大的自由度,他给她花不完的金钱,让她去尽情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孙荣贵不爱她。

    为她赎身,像金丝雀一般豢养着她,只是因为她酷似他当年娶不到的女子。

    这几年,他偶尔会过来,除了说一些正事之外,也有和她温存,可惜,喜欢与发泄,她总归是分得出来的。

    不止如此,他还会叫她去陪一些贵客。

    她不在乎的,她原本就是干这行当。

    只要他不会干涉她太多,给她富足优渥的生活,她不在乎。

    因为,她被人买开心,她也可以去买自己的开心。

    喜欢江湖中人,是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窘迫,给点银子,再说几句崇拜的话,他们愿意跪舔她,死心塌地地为她卖命。

    但是,这一次对这个剑客她是真动了心,希望能保持一段比较稳定的关系。

    可惜,剑客只是个胆小的懦夫。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幸好,她也不是太深情的人,拿得起,也就放得下。

    眸光如猎人一般,但凡有花艇经过,她便锁定细看。

    大冬天来游湖的,多半是书生或者是剑客。

    书生会约上几个人来作诗作画,剑客和江湖中人也喜欢叫上几个人,喝酒,谈论武功。

    今日,显然没有看到合意的。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气,常日无聊,她着实需要有人来调剂日子。

    “郞玉!”有人叫了她一声。

    郞玉,是她泰和湖上的化名。

    她不用绿屏这个名字,她其实厌恶这个名字,因为绿屏听着像个丫头,这个名字是孙荣贵为她起的。

    她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便见对面花艇的一人飞身而起,落在了她的船头上。

    她眸色一喜,一眯,微微地勾唇笑了起来。

    眼前这个曾是他的相好,他们好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后来他夫人怀孕,他们之间就断了来往。

    此人,是某位郡王家里的护卫,叫黄权。

    “这么巧?”她站起来,盈盈福身。

    黄权欺身过来,眸色暖眛地看着她,“是啊,今日特意来巧遇你。”

    她垂下眸子,微微一笑,“多谢你这份特意。”

    黄权努努嘴,眸色扬了扬,“进里头喝杯茶?”

    “请!”她福身,做了邀请的姿势。

    侍女掀开花艇的帘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去,侍女守在船头船尾,不许雇的人靠近。

    两边帘子落下,她抬头,眸色温柔地冲他一笑,黄权心中一动,一把就抱了美人入怀,嘴巴欺过来封住红唇。

    绿屏许久没试过这种滋味,忍不住地叫喊了出来,外头的侍女早就习惯,雇佣的船夫,也不是头一遭听到,因此,大家都觉得习以为常。

    “我比你夫人如何啊?”这喘气中,便听得她问。

    他粗声道:“胜过万倍,叫我日夜不能忘。”

    叫声越发地大,外头的厨娘,都羞红了脸。

    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见黄权走出来。

    他是满脸的喜气,一跃而上,便落在了旁边的花艇上。

    侍女掀开帘子进去,见绿屏躺在地上,衣衫几乎尽褪,侍女扶起了她,另外一人端了水进来为她清理身子。

    “小姐,您都跟他分了,怎还准他入幕?”侍女问道。

    “雾水情缘罢了。”绿屏站起来,身子还是发软的,但是心头却滋生出欢喜来,这种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当初和剑客在一块,花了太多的心思。

    在花艇旁边的一艘花艇里,瑾宁和可俐两人就看着这艘花艇摇晃着,那船身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布下帘子,摇晃的时候,这帘子是一开一合。

    里头在做什么,瑾宁眼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俐也捂住眼睛但是张开五指,一边痛斥无耻,而所有风光,尽收眼底。

    “郡主,这绿屏您真的要接近吗?”可俐问道。

    瑾宁笑笑,“本来,我还怕伤了她的感情,如今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没什么感情好伤的。”

    “您就这么确定人家会对您动感情?”可俐捂嘴笑了。

    瑾宁伸手压了一下发冠,自傲地道:“怎么?不信你小爷的魅力吗?”

    “信,信!”可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