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震骇。

    如果不是瑾宁发现了此事,这红莲教就把整个朝野都渗透了,而他们还懵然不知。

    至于那名神医,审问的时候,态度十分强硬,只说这个药确实是用来治病的,绝没有什么幻觉入瘾的成分。

    陈牧当下命他吃下,他还真吃了。

    吃完之后,还说被抓捕时候伤的地方,如今都不痛了,这药就是有奇效。

    他还当着陈牧的面,跟衙役说了这药的用处,若家里有病人,可以拿回去给他们服用。‘

    他的话,陈词恳切,倒真是十分煽动人心,把衙役们都说得将信将疑。

    陈牧见他如此牙尖嘴利,便直接把他移送到南监去审理。

    瑾宁则盯紧孙荣贵,对于京中大肆调查红莲教的事情,孙荣贵也显得有些紧张,他这天称病不回衙门,瑾宁派去监视的人回来禀报,说他当天去了晋公主府。

    这个晋公主,到底是吃药入迷还是和红莲教勾结?这点,瑾宁摸不透。

    只能先看看这件事情最后会发酵到什么地步。

    靖廷渐渐好转。

    马上过年了,等他伤势全部好转,大概也是年后。

    阿忠他们倒是回了山下的窑厂,准备一些前期的工作。

    莫易因为伤势还没好,所以暂时留在府中。

    她现在对瑾宁和靖廷的态度变了,但是偶尔依旧尖酸刻薄,瑾宁也习惯了,不跟她计较。

    瑾宁每天依旧很忙,除了忙衙门的事情之外,粥棚她每天都会去。

    作为一名孕妇,她确实是耗尽了心力。

    所幸的是老夫人的身体渐渐好转,甄大将军抵达京城的时候,她竟然能披衣起来,到门口去迎接。

    甄大将军本来得了信儿,说她病情不好,这才加紧赶回来的,这一路上,忧心如焚,如今见她扶着门,站在门槛之外,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不禁心头一热,扬袍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瞧着这张相对了几十年的脸,他的心仿佛才有了归宿。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甄大将军执着她的手,与她一同走回去。

    “等你,想早一点见着你。”老夫人眉目含笑道。

    他的手执得更紧一些。

    身后,儿子,儿媳,孙儿都跟随着,这严寒的天气,竟叫人觉得温暖不已。

    第619章 外查不如内查

    甄大将军回来,瑾宁自然是要过来的,祖孙叙话,又是两名武将,少不了是要谈一下鲜卑和北漠的动向。

    甄大将军道:“如今看着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但是,这不意味着是真正的平静,回京之前,有探子回报,说鲜卑的洪烈将军与北漠丞相会面,就算不是打算联手卷土重来,也有可能在密谋什么,如今他们内乱刚停,一切不宜大动干戈,可他们也不会叫我们大周休养生息,屯兵蓄力,一定会想方设法闹乱我们大周,所以,我们还是要打起精神来防备。”

    瑾宁遂把红莲教的事情告知甄大将军,甄大将军听了之后,皱着眉头道:“孙荣贵这小子,如果敢通敌,老夫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不知道孙德权老爷子,是否知晓此事?”瑾宁问道。

    “他肯定不知道,若老爷子知道,还容他这般?早就一掌拍死他了。”甄大将军怒道。

    瑾宁想了想,“或许,是该给老爷子知道一下?这样来日真的收拾了孙荣贵,也给老爷子面子了。”

    甄大将军一拍桌子,道:“知道一下?直接告诉他,把如今调查的证据都放在他的眼前,老爷子虽年纪大了,但是没昏庸,他会继续调查,他出面去处理,兴许还能给孙荣贵留一条全尸。”

    瑾宁心中一动,她调查孙荣贵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没能查探到他贪污钱财的下落,且很多事情,他都做得滴水不漏,要查他,还真是难。

    之前定了年初之后就要收网,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因为,证据真的不充分,只是后来发现他与红莲教有所勾结,便想着以此来突破。

    如果说,孙德权老爷子真是一个有大是大非的人,那么此案让他协同调查,是最理想不过的。

    “那就有劳外公安排,请老爷子过府说话。”瑾宁道。

    他们两人都是武将,先前也有交情,如果让外公下帖子请老爷子,孙荣贵应该不会怀疑。

    她是不可能贸贸然去找老爷子的,且若外公不在,老爷子不会信她说的话。

    甄大将军摆摆手,“不行,老爷子如今已经年百岁,请他过府不妥,还是我亲自去拜访他,你便化作小厮,跟随在我身边。”

    瑾宁道:“那得挑一个孙荣贵不在府中的时候,他与我相对多时,就算我化作小厮,他也会认得我的。”

    “他每日都要回衙门,你便称病先不回衙门一天,我们便一同到孙府上去。”

    瑾宁觉得妥当,便回去安排。

    翌日,她告病不回衙门,来到大将军府,进府之后再装扮。

    之前乔装过宁三,如今再装扮成略圆润的小厮,一点难度都没有。

    只是这小厮,也忒俊了点儿。

    孙府并不气派豪华,甚至比起瑾宁的将军府都要低调一些,府中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和装饰,都是十分平实的。

    孙荣贵确实很低调。

    他贪污了这么多银子,莫非都送敌了?

    他到底图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