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子见她不是生气,壮着胆子解释:“是宁尚书家的独子,今年才刚弱冠。书念的好,平日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对他很是喜爱。”

    洛英急冲冲问:“那他娶亲了吗?”

    四位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依然据实回答:

    “宁公子志在书海,尚未娶妻。”

    洛英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宁墨,只能耐着性子:“那你们给我描述一下,他长得什么样?性格如何?会不会什么功夫?”

    宫婢道:“奴婢们哪儿有那个福气能见到宁公子,只是听在羲和宫伺候的姐妹们提过两嘴罢了。至于功夫,我朝重文抑武,那坏人品性的玩意儿,想来宁公子是不肯学的。”

    哦,那就不是。

    洛英失望了。

    她认识的宁墨,性格看似孤傲,实则温暖。尤其使得一手好鞭法,令人十分敬佩。

    这样的人,才不是什么徒有虚名的才子能比拟的呢。

    洛英十分生气,当下也不让按了,借口自己累了想睡觉,打发他们出去后,从荷包里掏出那只玉扣。

    青色玉,粉色穗,在眼前摇摇晃晃,就好像宁墨那个别扭的男人。

    从他离去后,这只玉扣她就一直随身携带。时不时翻出来看看,就好像他也在似的。

    “臭男人,谁叫你抛下我一走了之的。要是跟我一起,现在你也能在宫里吃好吃的,还能叫皇上帮你报仇。多好!”

    她指着玉扣教训,就好像宁墨在跟前,指着他高挺的鼻子一样。

    说了一通话,心里这会儿舒坦多了。

    方瑾今儿是过不来了,她也懒得再听那群宫婢的罪该万死。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握着玉扣,洛英香甜的睡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她才刚睁开眼,就对上了方瑾那张粉嫩的小脸。

    吓了她一跳。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揉了揉眼,洛英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问道:“你今儿不忙了?”

    “嗯。”

    面对洛英,方瑾好像没有任何秘密:“不过是桩陈年旧案,太皇太后看的紧,叫我也去。足足熬了一天,终于完事了。”

    然后,咦了一声,从床上捏起那只玉扣:“你何时又喜欢上玉了。”

    洛英本能的一把抢过:“这是别人送我的。”

    见方瑾沉下脸,她又哄:“哎呀,你宝贝那么多,还要争一个玉扣不成?这真是朋友送的,意义非凡。”

    方瑾也不说话,一双大眼睛无情的盯着她,仿佛是在控诉她在扯谎。

    洛英可不怕,伸手去扯他的脸,嬉皮笑脸道:“我替你扯一扯,省的眼珠子一会儿掉出来了。”

    嘻嘻哈哈,哪儿有半分尊重的模样。

    可方瑾,十分吃这一套。

    第25章 【画像】

    可听完张大伴儿的汇报后,持续了一天好心情的方瑾,心情立马不美丽了。

    肉嘟嘟的小脸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语气狠戾: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定是那帮人没用心伺候!明明朕陪着她时,她都很开心的。”

    他正烦闷的厉害,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老奴倒是觉得,洛英姑娘没准是想家了。”

    “想家?”

    方瑾嗤之以鼻:“不可能!”

    “朕听她提过她那个家,爹娘都没了,就一个烦人的老婆子,穷的饭都吃不上还要去别人家借。跟宫里怎么比?”

    张大伴儿小心翼翼提醒:“再穷再苦,那也是自幼长大的地方。人嘛,总是念故情的。”

    “朕不管,你去想办法,要让她觉得宫里比她家好才行。再也不许想家,也不许闷闷不乐。”

    又想起什么似的:

    “宁墨是怎么回事?”

    “哦。”张大伴儿早就想好了说词:“老奴打听过了,宁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皇城呢。想必,是多嘴的丫鬟提起,洛英姑娘随口接了句话罢了。”

    “提他?”

    方瑾不解:“宫内女子,提一个外臣做什么?”

    张大伴儿望着只有六七岁的小皇上,当然没法说那是因为皇上您还年幼,宫内女子们只能将一颗芳心寄托在了英俊潇洒,才学八斗的宁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