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成为间接的害人凶手了。

    见她默许,秦冕心情一松。他最厌烦那些‘好心善良’女子,往往都是好心办坏事。

    将人扭送去官府后,应天府尹亲自相迎,并许诺一定会好好审理此案。寒暄几句后,恭送着两人离去。

    洛英心里一直觉得闷闷的,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多说话。等到宫门口后,低低的道了个谢就转身进去了。

    秦冕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后,再回去时,竟是直直向应天府走去。

    本是心血来潮,岂料竟查出一桩大案。

    此处暂且不谈,却说洛英心情略显低落,在回宫时路过那座高耸的巨塔,望着塔尖,莫名出神。

    也不知是谁,在此处建一座这么突兀的东西。

    入宫第一天她就问过,不过被打哈哈过去了。今儿她重新想起,问一旁带路的小黄门,却给对方吓的够呛。

    “姑娘恕罪,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吓这么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洛英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只问句话,至于汗都出来了么。

    “他的年岁,才入宫多久,哪儿就知道这么多,你就莫要再为难人了。”

    温柔贵公子一袭白衣,披着月光含笑而来,犹如神祗:“好了,你先退下吧。”

    小黄门松了口气,忙下去了。

    “又是你?”

    洛英奇怪的很:“大晚上的,莫非又是在宫中陪你那位老友?”

    宁墨摇着纸扇反问:“你呢,吴家那套宅子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

    洛英瞪大了眼睛。

    她上下打量着此人,发现他神色如常,并不俱她看,反而眉宇间愈发坦然。洛英敢保证。若是此刻有把摇椅,他定会躺着逍遥快活。

    “你怎么知道?”

    洛英记得她并没有告诉过别人啊。

    宁墨收起纸扇,笑道:“你既生在宫中,就该明白在这儿是没有秘密的。何况还是你的事,自然更受重视了。”

    “什么叫何况还是我的事?我很特殊吗?”

    “一介农女,久居深宫,不特殊吗?”宁墨遮了扇子反问,尚未给她思考的功夫,便一指那塔:

    “你为何对此物如此好奇?”

    洛英果真是头脑简单,被他牵着思绪又回到一开始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一进宫的位置就竖着座这样高的塔,是谁都会好奇的。

    宁墨摇头:“只怕要辜负你的好奇了,这塔,原是高僧所建,用来镇邪祟的。”

    邪祟?

    “宫中女子多,阴气重。应天又是古都,谁知道底下躺着多少邪灵?五年前迁都后,高僧特意建了这座佛塔。仅此而已,是不是让你有些失望?”

    如此说来,还真是怪失望的。

    洛英还以为这座塔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呢。

    “好啦,跑了一天,你也累了,还不打算回去歇着?”

    “哦。”

    洛英闷闷离去,才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重新走到他跟前。

    “其实还有一事我也有些好奇。”

    她扬起小脸,一双杏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你这样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却愿意成日在宫中陪着这位传说中的老友。莫非,其实你是中意他的?”

    宁墨笑容一漏,提点:“他是男子。”

    “我知道啊。”

    不得不承认,南方水土格外养人。才来数月,洛英那一身皮肤已经变得白嫩,虽不说犹如凝脂,却也柔软嫩滑,配上原就有些英气的五官,瞧着突然就有些美了。

    此刻,她仰着那张不自知的脸,凑到宁墨跟前,眼底满是坏笑:

    “你长得这样好看,又这么有手段,没准你那好友早就芳心暗许,对你情有独钟。不然,怎么会夜夜留你在宫中?”

    说罢,她笑嘻嘻的跑开了,留下宁墨站在远处,望着那俏皮的背影,哭笑不得。

    等再回羲和宫偏殿时,瞧见正在更衣的李延秀,脑海中不知怎的跑出来洛英的话,顿时有些不自在。

    清了清嗓子,终于引的李延秀注意。

    “你嗓子不舒服?”

    李延秀毫不避讳的转过来,将青色纱袍脱下,露出绵延起伏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