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连忙晃着扇子,俯身哄她,却被她嫌弃的躲了过去。

    她躲,他就嬉皮笑脸再次靠近。

    这次,索性扇子也不要了,直接两只胳膊钳住了她的腰身。

    “你听我说嘛。”

    方瑾的气息热乎乎的喷在她脸上,一双眼睛带着笑意:

    “我虽不能立即让你回涿郡,可我在应天,给你造出一个涿郡,如何?”

    造一个涿郡?

    洛英不解的望着他,大大的杏眼里盛满了疑惑。

    ——————————————————————————————————

    “造一个涿郡?”

    李婉反问跪在地上的人:“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回太后,皇上先是买下了吴家的宅院,又命人网罗一批涿郡人士。丫鬟妈子,护院管家,一应俱全。就连厨娘都备下了二十多个,弄得如今应天兴起一阵风,但凡是涿郡籍贯的奴仆,都要比别处贵上两倍价钱。”

    “呵呵,好小子,我当是他年岁小,遇到了个会哄孩子的丫头。没想到,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七八岁的奶娃娃,就学会了亡国之君那一套路数。”

    一想到先帝对那个狐媚子也是如出一辙,李婉就恨的咬牙切齿,又问:

    “查清楚那丫头的来历没有?”

    “回太后,那丫头就是个普通庄户人家。头些年闹灾,她爹投了军。没两年娘和弟弟都被卖了,家里还有个瞎眼祖母。听说,也打过她主意,不过她机灵,躲开了。”

    李婉越听越憎恶,她最恨这种寒门女子,为了权势,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

    底下的人吞吞吐吐,引的她愈发不快:“不过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不敢说,直到李婉当真动怒,才小心翼翼道:

    “听人说,那丫头在离开家前,嫁了个男人。”

    李婉皱眉。

    乡下人成婚年纪早,十四五岁不算稀奇。不过李婉在心中又为她添了条罪状:

    抛家舍夫,贪婪卑鄙。

    “听村里人说,成婚没几日,那男人就走了。她说是两人在镇上找了份活计,可奴才到处打听,别说镇上,就是整个涿郡,都没人见过此人。”

    李婉有些不耐烦:“你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不过一介村夫,也值得耽误哀家的功夫?”

    “太后,那男人的名字,叫宁墨。”

    ?

    李婉猛地站起身,而后又坐了回去。

    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再说,那段日子宁墨还出入皇城,怎么可能跑去千里之外的涿郡。

    “奴才认真问过了几个见过那位宁墨的,据他们描述,倒是跟咱们公子的样貌,十分相似。再加上涿郡紧邻北魏,若是公子当真去北魏寻人,也不是没可能”

    这次,李婉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最心爱的侄子,竟然跟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纠缠在了一起?

    尽管这事只是猜想,可只要一想到李家和方家可能会因为个女人,而被迫理不清,她就跟被人活活塞了口秽物一样恶心。

    于是,李婉气的浑身发抖,抓起一旁的甜白釉茶盅,奋力摔在了地上。

    “我到底是哪辈子作孽,一定要这般恶心我不成?你去查,去查!倘若这女人当真跟延秀有瓜葛,去给我弄死她。我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靠近延秀半点,知道吗?”

    “是!”

    等人下去后,李婉简直是指尖冰凉,浑身发抖,不住的咒骂:

    “苏秦啊苏秦,你这个贱皮子,生的种也是贱皮子。早知道,我就该把这小畜生掐死,跟你一起陪葬!”

    她几乎快要气疯,整间屋子横竖看什么都碍眼。伸手抓起一件砸碎,再一件砸碎。到最后,连手都懒得再伸,直接一挥胳膊,多宝阁上各色古董珍宝,齐刷刷落地,碎成几瓣。

    发泄过后,她心中郁结仍旧不得舒缓。想想若是那小贱人当真跟侄子有关联,只怕回京后免不得会见面。思来想去,决心办一件大事。

    ——————————————————————————————————-

    怎么又是他?

    洛英望着一旁比自己高出快两个头的秦冕,心里十分不快。

    皇上不能随意出宫她理解,可为何每回方瑾都要点这个黑熊陪着。

    小山一样的壮硕身躯,活像个哑巴。唯一能做的好处就是能遮挡点太阳了。

    跟着无趣的人一起,洛英的话也少了起来。一路上东瞄西望,丝毫没注意秦冕的步子这回缓慢了许多。

    直到快到宅院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洛英奇怪的很,怎么不走了?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