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当年与骄阳殿那位爱的死去活来,自然是听不进去的。可这么一来,却成为了两个人的眼中钉。

    一是骄阳殿的贵妃,二就是李明华。

    李氏家族历经两代,权倾朝野,只可惜子嗣凋零。尤其是长房如今只有李延秀一人,她必须力保下一任的后位稳妥的交到他的女儿手中。

    倘若再扶持一人,日后的立储之争,恐怕又是一场恶斗。

    不仅如此,衍王还三番五次请李明华还政于先皇。更是说出了牝鸡司晨之类的话语,惹的李明华当场变了神色。

    宁墨看了一眼石化的秦冕,微微叹了口气:

    “衍王武将出生,如何不懂行军布阵?乃是因为军中出了奸细,据说,衍王的尸体,是后心正中一箭,当即便坠马身亡。可怜他一生刚正不阿,为民请命,以高龄出征。只怕到了奈何桥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他的性命。”

    话音落下,久久未有人出声。

    好半天,秦冕才哑着喉咙:

    “所以,太皇太后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宁可国破民伤,万里江山毁于一旦么?”

    宁墨没有再开口,这个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再开口时,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秦冕,我保秦蓁不入宫。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冕有些恍惚的看着他,半晌,才动了动嘴唇:

    “什么事?”

    宁墨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笑,双眸一敛,美的不可方物:

    “卸掉李氏一族的权利,还我超纲,静我山河!”

    若是此刻秦冕抬起头,便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还有个名字。

    它叫做——野心。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秦冕的手还攥着他的领口,而宁墨那张粉白的脸,已经有些驼红醉意。叫人分辨不出,方才那句话究竟是从他口中说出,还是自己的幻觉。

    他微微松开了手。

    宁墨整了整胸口的褶皱,对身侧人吩咐:

    “回府告诉夫人,就说我今夜在秦将军府上吃酒,有些醉了便歇下,明日再回。”

    内监领命,秦冕一听,一怔后质问:

    “莫非今夜你又要宿在颉芳阁?”

    “有何不可。”

    宁墨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索性将身上揉乱的衣袍脱下,扔到一边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醉醺醺道:

    “今夜,我还要再喝两杯。”

    看他踉跄的步伐,秦冕忍不住咒骂:“喝,早晚有天喝死你!”

    骂过后,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若是死了,蓁蓁岂不是成寡妇了?

    看宁墨当真要走,他忍不住又上去,一把拍在他肩上:

    “还有件事。”

    秦冕表情肃穆,一改方才怒意。无比冷静的问他:

    “你到底把延秀关在哪儿了?”

    宁墨的脚步顿住。

    就在秦冕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转过身了。

    “怎么?告诉你了,你去看他吗?”

    “告诉他,你我是如何背着他谋划的?还是告诉他我是主谋,你只是帮凶?”

    宁墨笑了,伸出食指,用力的在他胸膛戳了几下:

    “放弃吧,从你答应与我联手拉李氏下马,来换取你妹妹的一世太平那一刻起,你,我,还有延秀,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说罢,也不管秦冕那犹如五雷轰顶的神色,决然而去。

    第110章 谁与共白头宁墨的坦白局

    红烛摇曳,惠风和畅,琵琶声声催人醉。歌一曲,酒一杯,夜深人憔悴。

    一曲唱罢,苏吟抬眸,看着坐在上位的男子。

    他的面前摆满了酒壶,想必是醉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那颗冷静沉着的心,突然小小的悸动了一拍。

    深处鬼差的放下手中琵琶,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