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墨,你他娘的不是跟我玩那一套吧。莫非,还要叫老子卖一次屁股,才肯答应?”

    宁墨瞬间抬起头,双眸冲的血红望着他,放在草坪上的手直因为用力攥着,而隐隐发白,面上却还要努力不露出半死情绪。

    他面色发白,笑都快笑不出来了,死寂一般的眼神盯着李延秀,高傲的抬起了下巴: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愿意做到这一步吗?”

    宁墨的声音很低,低的仿佛深夜里低低的啜泣一般。

    “做你娘的蛋!”

    李延秀猛地附身,一拳捶到他鬓角处。

    “想叫老子卖,下辈子吧!”

    这是宁墨昏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跟着,眼圈一片发黑,思绪瞬间断开,他摇摇欲坠,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李延秀龇着牙,捂着腹部,痛苦的直起腰,拖着快要破败的身子,一步一步向外头走去。

    穿过黑漆漆的阶梯,他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从假山走出去时,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子。回想方才她绝望的泪水,李延秀在心底暗骂:

    放着好好的美人不要,都他娘的什么臭毛病!

    “喂!”

    他大喇喇的叫出声,等苏吟惊慌转身后,冷笑一声:

    “你是自己晕呢,还是打算被我打晕?”

    苏吟看了看他身后,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嘴一般,并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再看李延秀鼻青脸肿,当即心中便大概明白下面的情况了。

    她凄惨一笑,低低的说了句:“不劳李公子费心。”

    便蹲下身,捡了块儿大小适宜的石块儿,在自己额前使劲一砸,顿时,血流如注。

    然后,从容不迫的把沾满鲜血的石块儿扔到一边,从容不迫的躺了下去,闭上双眼。

    一系列操作,惊的李延秀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喃喃了句:

    “其实你不必这么实诚的,直接躺下装晕便是。”

    苏吟的手指动了动,身子向旁边挪了挪,确保不挡他的道后,放心的去装死了。

    李延秀顺着院子走到大门口后,才发现上面悬着的牌匾。

    上头清楚的写着梅园二字。

    原来是秦蓁那小丫头出阁前的住所,再一想到宁墨把自己当女眷豢养起来,他就恨不得过去再照着他的嘴补上两拳。最好牙都掉光,省的那狗嘴里憋不出一句人话来。

    幸好,车夫还在门外守着。

    这次可没有什么好怜香惜玉的,李延秀直接照着车夫后颈一记手刀,等人晕过去后半截身子拖到车厢内。而后拆下辔头,拽了一匹马,飞身而上

    结果,重重的摔了下去。

    他疼的龇牙咧嘴,不住的咒骂着宁墨那个畜生,这软筋散跟不要银子似的灌。奶奶的,搞得他现在比个老娘们还虚弱。

    李延秀松开腕子上的长鞭,套住马鞍后,使劲儿的蹭上马背。

    马儿飞驰,前路颠簸,他将身子死死贴在马背上,以防被摔下来。

    从小到大,饶是被追杀时都没这么狼狈过。李延秀在心里把宁墨骂了上千遍后,架马直直向秦冕府邸奔去。

    夜神人静,城门紧锁。

    守城的小将正好是曾经的故人,见消失了六年的李大人重新回到视野,顿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斟酌片刻后,一面放行,一面暗中派人去了太傅府中通报。

    幸而,在子夜时分,终于赶到了秦冕府宅。

    守门的门房自然是认为这位小爷的,忙不迭开了门将人迎进去。等秦冕得了信光着脚丫跑出来,还未来得及欢喜,便挨了李延秀一拳。

    “你这头蠢驴,瞧瞧你他娘的都干了些什么事!”

    纵然怒火中烧,可又是软筋散又是一路奔波,李延秀早就脱了力。一拳上去软绵绵的,秦冕丝毫不觉得痛。

    他连忙扶住好友坐下,看着他满身是伤,怒不可遏,一拍桌子:

    “那厮竟然敢如此折辱你?”

    又狐疑道:“不对啊,你是逃出来的?他把你给幽禁哪儿去了?”

    这是今夜李延秀第二次想把人的牙齿打落。

    不对,比起宁墨,秦冕显然更烦人。他恨不得拿针线把这厮的嘴给缝起来,好叫他少放点屁。

    “给我拿些药来。”

    李延秀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没瞧见我这满身的伤吗?”

    秦冕恍然大悟,忙不迭拆人去取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