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墨当年暗中帮着宁妍弄死了老汗王,帮扶二皇子上位,并暗中结盟。后暗中让北魏人在边境几个城市发动抢劫,占地,并且有发兵之势,弄得整个超纲上下大乱。

    就是这样的契机下,又以北魏与南陈企图结秦晋之好,将李明华骗了过去徐州。

    而宁墨,则早早安排好了人手,在应天发动政变。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李明华离京之前,百般嘱托的将皇城的安全交到了自己外孙秦冕手中。却不成想,宁墨早已经与秦冕达成同盟。

    “李氏一家独大,若是削减她们的力量,蓁蓁便不用入宫了。而我,自会以最隆重盛大的聘礼,许她正妻之位。”

    鬼使神差的,秦冕动心了。

    后来是事,虽然当时看来不甚理解,如今却都明白了:

    宁墨掌权后,快速的清除掉了李家的势力范围,几乎是报复性的碾压。连秦冕亲自求情,也只保住了未过门妻子李卿卿的性命,改为流放。

    据说那位刚烈的小姑娘一改往日面红娇憨状,对着秦冕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头也不回的拖着镣铐转身离去。

    不仅如此,宁墨欺上瞒下,将一整片地划给北魏,美名曰互市,其实南陈百姓生活极为凄惨。

    更别提,他权欲熏心,大肆为自己建造别苑美景。还不惜牺牲人力物力,从千里之遥运一座几千斤的巨石,仅仅因为摆放在他的别苑中,相得益彰。

    此类种种,数不胜数。

    藩王大多都是当年与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异姓王,方家子嗣单薄,宗族里的大多也都出了五服,是以宁墨才兴风作浪了这些年,且有愈演愈烈之趋势。

    这两年,竟然连平兰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关于宁墨的那些罪证,有他自己网络到的,更多的,则是平兰长公主交付在他手上的。

    递给他时,长公主只说了一句话:

    “昨日种种,已不可追溯。如今我膝下只有这一对孽障,让我牵肠挂肚。望有朝一日,你念在冕儿与你的情分上,能善待他们兄妹。”

    李延秀当即表态,随后,接过了那沉甸甸之物,交由亲信,快马加鞭送往安全之处。倘若自己真遭遇不测,便将此物想法子交给皇上。

    没想到,用来糊弄宁墨的话,他竟然真信了。

    “喂。”

    胳膊被人拽了拽,回神一看,原来是洛英不满的望着自己:

    “人都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她哆嗦着身子,颇为厌恶:“这地方,我一看见就觉得晦气。”

    宫闱深深,多少女子趋之若鹜,而她,则像身在粪坑,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李延秀紧了紧她的手,眉目间逐渐舒朗。

    “好,咱们走。”

    行至宫门口,守城的士兵早已经得到消息,为他们拉开宫门。

    远处,一条飘着红霞的彩带绵延一片,横卧在天边。东方云层,有一轮红光跃跃欲试,仿佛要挣脱这彩带的束缚。

    天,终于要亮了。

    两人大步向前,等到宫墙外时,李延秀蹲身在石栓前,把缠绕的绳子解开。把马儿拉出来些,一踩脚蹬,翻身跃了上去。

    坐稳后,向洛英伸出了手。

    洛英看着这高头大马,又瞧着坐在上面鼻青脸肿,颇为狼狈,却如何看都觉得丰神俊逸的男子,心中顿时泛起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拿腔的伸出手,得意的放在他掌心。

    手掌猛地被握住,紧跟着一个大力。引得洛英忍不住发出惊呼,再回神,整个人已经坐在了李延秀的怀中。

    他双臂从洛英臂膀两旁而过,紧紧包裹着她放在缰绳上的手。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开口,温热的气息熏的洛英耳垂痒痒的,麻麻的。

    “我早就想这样了。”

    李延秀发出一声满足后的感慨:“贺兰山下,草肥马壮。天低低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在那里,永远都是蓝天白云,明晃晃的犹如镜面,犹如置身于画卷。那时我便在想,倘若这辈子在这儿生活也不错。我放牧,你在家熬奶茶。闲时,我便像这般,带你骑着马,踏遍每一寸山野。

    洛英被他描绘的画面深深吸引住了,忙追问:“还有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在李延秀的想象里,他们过得是怎样的有趣生活。

    “还有。”

    他突然抬起下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随着马儿行走颠簸,他的唇总有意无意的从那耳朵轮廓上摩擦而过。

    还未开口,就先撩拨的洛英心痒难耐,偏生这双手还被人紧紧包着,只能由得那股战栗感阵阵袭来。

    “还有。”

    李延秀嘴唇破了,满口铁锈般的味道,却依旧不影响他这张嘴,说着世间最美的情话:

    “大马生了几匹小马,咱们也生了几个儿子。儿子们骑着小马追着夕阳,你和我守在他们身后。黄昏虽美,可有了你们,日子才生动起来。”

    好吧。

    也许这话,算不得世间最美。可却是洛英听过,最美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