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方瑾那小兔崽子恨不得吃了自己跟李延秀,既然召他入宫,肯定有猫腻。派了这么多人从应天到陇西,千里之遥,哪而有朝令夕改,一下子把人又都叫回去的?

    李延秀无法,只有扶着她一起走到街头。

    在家中躲了两日清闲,有种世上已千年的错觉。

    往日热闹的街道这会儿只剩下几个零散的铺子还开着,大多都关上了门。就那么几个零散的铺子,也门可罗雀,有一个已经在上门板了。

    李延秀也觉出不妙,扶着洛英走上前去打听。

    这家是做糕点的,听了李延秀的询问顿时叹了口气:

    “你这后生,成日里就顾着在家里陪媳妇,还不知道呢吧,朝廷又要征兵打仗啦!”

    “打仗?”

    夫妻俩面面相窥,不解的很。

    “是啊。后生你可注意些,听县衙里的师爷说,征兵的条文眼瞅着就要下发了。可咱老百姓的好日子才过了几年啊,我寻摸着若是征不上,没准就要开始直接拉人了。你啊,要是哪有亲戚,就带着小娘子先躲一躲吧。实在不行,上山上,洞里,哪儿都好,就是别去当马前卒,死了都没个囫囵个尸首呢。”

    洛英忙问:“老丈,这好好的,咱们是要跟谁打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北魏那妖女?”

    提起这个,老汉就来气。索性停下手上工作,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那宁家一对妖孽,一个在咱们南陈作威作福,还有一个嫁去北魏,男人死了不安分,还又嫁给了继子,简直是不要脸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洛英悄悄看了一眼李延秀,发现他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那老汉接着骂:“这姓宁的小妖女八成天生克父,嫁过去没多久起先那男人死了,这一个,又撕了。小娘皮不好好安分守己,学起了老爷们那一套。这也就罢了,可也不知道哪根筋儿不对了,居然对自己母国下战书。”

    看得出,老汉是气狠了,骂骂咧咧的全是不堪入耳的字眼。

    李延秀道也沉得住气,都听完后才对老汉道了多谢。又扶着洛英,闲晃着往家走。

    洛英一双眼睛像耗子似的,不时的偷瞄几下。

    呃,李延秀的下巴胡茬好像又冒出来了,还有,他的鼻孔好像两滴水滴哦。

    不对不对,看跑偏了。

    重看!

    他的面色好像没觉得在生气,眼睛望着前面,睫毛好像蝴蝶的翅膀,一扇一扇的。

    好羡慕,以后娃的睫毛要是也遗传到他就好了。

    “在看什么?”、

    他问的措不及防,洛英没反应过来,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看你真美!”

    李延秀:

    他侧过脸,视线微垂,盯着洛英的脸,森然一笑:

    “我可谢谢你了。”

    要是从前,洛英也不敢问。可现在,仗着肚子里有人质,心眼也开始活泛起来:

    “哎,刚才那老汉骂宁妍,你心疼不?”

    李延秀睨了她一眼,没搭理。

    洛英这会儿化身为不作死不舒服斯基,就想挑点事,好让平淡的生活乐呵乐呵。

    “说嘛。”

    她使劲儿的晃着李延秀的胳膊,瞪着一双眼睛,装无辜样。成心揶揄他:

    “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难不成你心里头就没一点的酸?”

    她吃准了光天化日之下,李延秀不敢动自己。

    没想到,身旁人突然停下脚步。

    他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洛英,突然抬手,顺势拽下头上绸带。顺势,一头乌丝顺风飞扬,衬的那张刀削似的面庞,柔的令人心颤。

    紧跟着,李延秀轻轻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媚眼如丝,诱惑难挡:

    “美吗?”

    洛英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傻乐着福利来了,嘿嘿的傻笑,赞不绝口:

    “美!美!!!”

    若不是还要点脸,她非当中鼓掌叫好不可。

    他突然叹气:“本想今晚这般,哄你开心开心。可惜啊,可惜”

    洛英刚想问可惜什么,却见美人脸一冷,扬手束起长发。然后,冲着她面无表情的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细碎整齐的白牙:

    “可惜,我这会儿心里头酸的不行,一点兴致都没了。”

    然后,故意大步向前两步。

    这煮熟的鸭子到嘴边又要飞了,洛英哪里肯答应。一面捧着肚子,一面迈着小碎步,涎着脸跟前面男人打着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