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的瑞夫人捧了菊花茶来,在一旁打着扇子,安慰道:“老爷何必跟这种人生气,直接叉出去,打远些不就是了。”

    一听这话,知县气的茶也不喝了,重重往桌子上一拍,极其败坏:

    “你知道个屁!”

    什么叫头发长见识短,这就是!

    知县顾不得洒出的水渍,负手焦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最后一挥手:“请师爷。”

    然后,眼睛冲着瑞夫人一瞪:“还在这儿干嘛?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瑞夫人心里有气,也不敢对知县撒。等出了门后,去问了她做捕快的兄弟,这才明白整个事的来龙去脉。

    县学里前一阵子,俩孩子打闹起来,结果有一个孩子被打死了。按照律法,打死人是要偿命的。

    可打死人的那孩子,祖母是李家太夫人的陪房,整个李家说一不二的人物。何况,人家儿媳妇还亲自拿了太夫人的名帖来。

    县衙以孩童嬉戏,并无证人糊弄了过去。那打死人的孩子,照常上学,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知道哪儿跟筋不对,竟然聚集了一帮人混子,跑去人家苦主家里,把家给砸了不说,还把那孩子的爹腿给打断了。

    并且,留下一句狠话:

    要是再不识趣,下次就要了他的命!

    这件事,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而这个人,不是外人,正是李家如今大房唯一的女主人——洛英。

    第132章 自投罗网一个齐妈妈倒下去,千万个齐……

    “什么?”

    齐妈妈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停下手中筷子,一脸错愕:“你说谁?”

    宝柱娘垂着头,缩着肩膀,怯懦到道:“娘,县衙里来人,把宝柱给带走了。”

    齐妈妈怒道:“你是个死人不成,就眼看着他们把我大孙子领走?”

    妇人直掉眼泪,也不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她就火冒三丈。

    “起开1"

    齐妈妈把儿媳妇推了个屁蹲,火急火燎冲着外面走。刚出门,停下转身回去,嚷了一嗓子,叫了几个家丁,跟着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往街上而去。

    妇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灰都顾不得拍,忙不迭去追了。

    齐妈妈心里头越想越气,索性命身后两人先去那男人家中,给人家屋子拆了。再带着剩余几人,直闯县衙了。

    才到县衙门口,便瞧出不对劲儿了。

    县衙门口,百姓们满满当当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了是她,顿时目中皆露出愤色,更有甚者,对她脚边狠狠啐了口浓痰,那眼神,更不得吃了她。

    三人成虎,人多势众,饶是刚才还满腔怒火趾高气昂的齐妈妈,这会儿气焰也被众人给生生杀下去了大半。

    齐妈妈心里臭骂这帮刁民,底气不足的走了进去。

    等一进去,瞧见眼前,顿时,又不淡定了。

    宝柱被五花大绑,跟拴猪一样结结实实的捆着,扔在大堂前。

    齐妈妈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是哪个没有王法的东西,把你弄成这样。知县老爷呢?我要状告那人!”

    堂上,往日还和颜悦色的知县,突然一拍惊堂木,瞪着眼睛十分威严,喝道:

    “大胆!大堂之上,岂容你这妇人再次喧哗?倘若再扰乱公堂,直接杖则十大板!”

    周围衙役似乎是为了烘托气氛,跟着喊起了威武二字。

    长长的调子,满是肃杀之气。齐妈妈不过就是个纸老虎,这会儿见了这阵仗,顿时声音也没那么大了。直喊冤,说自己孙儿是无辜的。

    “他怨?先是打死同窗,不知悔改,反而继续施加毒手,将苦主父亲双腿打断。这样恶毒的人,本县若是不严惩,简直对不住头顶这乌沙!”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齐声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齐妈妈顿时被唬了一跳,连忙解释:“不是的,上回不是这么说的。”

    上回也是这个知县,说的是与她的宝柱无关,是那刁民讹诈啊!

    不等她说完,知县猛地又拍惊堂木:“上次本县是被你这妇人所骗,幸好,幸好上苍有眼,让本县看清楚了这厮的真面目。”

    他义愤填膺,唇角上的胡子一翘一翘:“本县寒窗苦读数十载,誓为天地立命,为百姓请难。如今,这等败类不杀,岂容他再荼害旁人?”

    说罢,抽出面前签子,扔到地上,大喝一声:“打!先重打二十大板!以慰苦主在天亡灵。”

    衙役拖着长长的杀威棒,吓的齐妈妈连忙趴在宝柱身上,杀猪一般的叫着:

    “你们敢!我乃是李家的人,如今我家小爷在外头为朝廷卖命,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家人吗?”

    县衙还没开口,人群中,突然一记响亮声音,娇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