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好下班。

    但是他没想过,会与大佬狭路相逢。

    江羡鱼艰难地转过身,对着伏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大佬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每一步都撞出死亡的宏大回想。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一次搭在了脖颈边上,就在江羡鱼以为那只手要捏爆他的核时——

    那只手缓缓上抬,抚过他鬓角的碎发,向后绺。

    莫名的,他隐隐从大佬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同情?

    “对不起。”大佬道。

    啥?

    对不起?

    江羡鱼受到一丝惊吓。

    “我未经允许去了你的书房,看了这个。”伏湛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手记,嗓音仍是一贯的冷淡:“我觉得我需要向你道歉。”他平静道:“卧室里我的手段应该再温和一点,最起码……不该打晕你直接离开。”

    感情横竖你就是拒绝做任务?

    伏湛见他愣在那里,又道:“那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大佬……是在安慰他?

    可……什么那种人?

    江羡鱼迟疑了一下,从伏湛手中接过了笔记本。

    打开看了一眼,迅速合上。

    他懂了。

    去世了。

    现在在大佬眼里,他就是一个幼年丧父失母,又被未婚妻带绿帽子,最后惨遭毒杀的小可怜。

    殊不知他只是一个宅在公爵府几百年都没谈过一次恋爱的悲催打工人。

    莫名其妙就被戴绿帽子是一件十分有损男性威严的事情,江羡鱼动了动嘴唇,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

    可这个人设是剧本强行给他按上的。

    他什么也不能说,并且这个误会要永远存在下去。

    想来想去,江羡鱼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我不难过。”

    就是有点窒息。

    他转过身,不动声色地远离伏湛。

    殊不知这在伏湛眼里这就是故作坚强。

    “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他好去开门。

    伏湛没有说话,眼神晦涩难懂。

    江羡鱼默认大佬同意,飞速远离战场。

    厨房离大门并不远,左拐,右转,再直走就能看见古铜色的大门。

    打开这扇门,他就能下班。

    江羡鱼眼底燃起了希望。

    他双手拿着钥匙,在黄铜锁孔中钻进钻出了好几次。

    锁芯轻微地颤了颤,传出细微的扭动声。

    锁开了。

    现在,只要打开这扇门,他的工作就能结束大半。

    他长舒一口气,伸手推门,却发现无论怎样用力,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

    这门他在玩家来前刚上过润滑油。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羡鱼不情不愿转过身。

    一切都与梦中的景象惊人重合。男人裹着漆黑的风衣,千万种思绪悉堆在眼角。

    他不准我这么早下班。

    这是江羡鱼心中唯一的念头。

    年轻的公爵感到绝望。

    “公爵阁下,在通道找到前,我们谁也不能离开。”伏湛顿了顿,“你一定有感觉到头晕,那是因为有人在尝试夺取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