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纸的右上角,写着两个字:笨蛋。

    指腹轻轻摸过那处,心底最软处微陷。不期然的,就跟那时候的自己打了个照面。七八年之前,当时的自己是否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会在床上等着这个笨蛋把澡洗好。

    然而在温情之中还没沉浸多久,就听到浴室里那个笨蛋的叫声:“高斯,高斯。”一定是又忘了拿什么进去,高斯叹了口气,认命地掀被爬起,踩了双拖鞋过去,隔着浴室的门问:“什么吩咐啊大小姐?”

    “我忘记拿睡衣了,你给我找下,就在行李箱里。”

    高斯回去打开她的小箱子,翻出她的睡裙,还有内裤,裹在一起隔门递给她。浴室只开了一道缝,他侧身站在外边,手尽力往里伸,门里赖宝婺委委屈屈地说:“够不到,你进来嘛……”

    门被人从里面往内拉开,开了一小半,高斯有些迟疑地转过头,因为是老别墅,浴室也没有做干湿分离,盥洗台前一片烟雾缭绕,水汽充沛,温度奇高,像从初春一下子走进了溽热的酷暑。

    门在他身后被推上,浴室多了一个人后忽然变得局促。

    他目光静静地落向镜子前的女人。

    按着胸前浴巾的手忽的一松,雪白的布料堆在脚边,她低头,秀发因为这个动作从肩的两侧缓缓滑下。

    这是一个长大了的女人。

    细白肌肤,肩头圆润,腰身纤细,比他最美妙的幻想还要美妙百倍、千倍。

    他喉结滚动,人却不动,哑声问:“怎么了……”

    赖宝婺忽然觉得委屈,抬头用那双大眼雾气蒙蒙地看他,好像在埋怨他的明知故问。她蹲下身,想把浴巾捡起来再裹上,不过他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近身一步捏住她手腕,掌心的热度烫地她差点叫出声,抬起另一只手意味十足地抚弄着她幼滑细嫩的肩头,将她脸边的头发尽数拨到耳后,露出发红的脸颊。

    不知怎么了,她心头忽然开始砰砰狂跳,还有点害怕。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给她后悔的机会。

    他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赖宝婺踉跄两步,手按在他胸前,听到他低声在耳边问:“不是说等到我生日吗?”

    赖宝婺小声:“我以为你很想要的……”

    高斯心胸躁动,所有欲望在那瞬间被她这句话彻底激发。他什么话也没讲,打横抱起赖宝婺,用胳膊肘顶开了浴室的门,转身进了卧室。

    第53章 初次的疼

    对于第一次,大部分女孩都只有一个感受,特别当对象也是第一次的时候,所谓的高潮、快感几近于无。

    疼。

    那种快要把人撕开的疼痛贯穿了性爱的全过程,赖宝婺流尽了此生最多的汗和泪,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任何关于失去的后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念头,终于结束了。

    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还是说只有女孩要吃这种苦。

    高斯从身后抱着她,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汗液粘腻,动作间发出暧昧的响声,听着就不好受。他把她黏在她脖子上的汗发全都梳到枕头上,贴在她耳边问:“还疼啊?”

    赖宝婺摇了摇头,困倦地闭上眼,床上的他让赖宝婺真正见识到一个男人究竟会有多狠。可是现在赖宝婺也没有力气跟他计较什么,她累的只想睡觉。

    这一觉从凌晨五点睡到了当天下午三四点,假期的最后一天被她睡掉了三分之二,高斯在后面抱着她,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她腰上,她在他手臂上动了下胳膊,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她,声音也有点哑:“醒了?”

    她一开口就是一阵咳嗽,人还没十分清醒,一只玻璃杯就递到了她嘴边,她就势喝了两口温水,手松开,人又软软地躺倒在床上。

    她还是觉得疼。

    一动,浑身上下,特别是那里都能牵连出密密的疼痛,她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近期都没法儿下床走路。昨天一片黑暗,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弄她的,她也不知道男人在这上面原来多多少少都带点狠劲,不拿女朋友当人的架势。疼到后半段的时候,赖宝婺感觉自己都有点恨他了。

    他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软话说了一箩筐,赖宝婺不软不硬地用背对他,给他一个后脑勺看。

    高斯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赖宝婺刚要闹,又被他箍住了,她趴在他光裸坚韧的胸前,他身材不错,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小腹肌肉跟搓衣板似的,一块一块。他捏着她的手轻轻揉搓,数着上面的窝,贴在她耳边低声问:“弄疼了?”

    赖宝婺慢慢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高斯笑了,嘴角扬起,亲了亲她的脸:“下次就不疼了。”

    赖宝婺在怀里闭上眼,才相信那句话的意思: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为了照顾负伤的赖宝婺,高斯又跟公司请了一天年假,他们在第二天上午才出发回杭州。回去之后赖宝婺发现自己下体一直陆续见血,又不是例假的时间。她不好意思跟高斯说,自己偷偷上网查了百度,看到一个靠谱的回答说可能是行房后外阴撕裂。

    等不流血了,高斯食髓知味,又要了她一次。

    跟初次一样,依然疼的喘不过气,结束之后还是持续性流血。那次流完血就来了例假,比正常时间提早了整整七天。

    她身边没有长辈,这种事也不好意思跟张美琴讲,邵天赐虽然是医生,到底不是妇科,况且又是异性,能说说这些烦恼的只有严欢一个。一次讲电话的时候,赖宝婺轻描淡写地跟她提到自己的烦恼,严欢倒是没想到两人现在才做,感叹完高斯真能忍外,安慰她说:“第一次都这样,特别遇到个没经验的,除了疼就是疼,多做几次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给赖宝婺发链接,都是初次性生活需要注意的地方,她在上面吃过亏,所以吸取了很多经验跟教训。

    “太疼了,现在他一回家我都有点怕。”赖宝婺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小声道,“一到床上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正常,”严欢不以为然,“你看邵天赐平时挺人模狗样的吧,一到床上根本不把人当人,力气大的要命,眼睛通红地把你按在床上,跟你是他杀父仇人一样。”

    这个话题还是让赖宝婺觉得难为情。

    严欢贼兮兮地跟赖宝婺打听:“你家那个是不是挺大的?”

    赖宝婺脸一红,她摇摇头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两次都是关着灯,她就被他抓着碰过一次。

    闺蜜之间的聊天内容多少都跨点尺度,带点颜色。

    “我猜就挺大的,看你对象那鼻子就知道。大嘛就是有利有弊,回头你自己好好跟他沟通,这种事就是要你们双方都爽到才行。”严欢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指点迷津。

    赖宝婺为难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哪里舒服,哪里疼了,你就在做的时候给他一点回应,别闷声不响的,男人都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