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的心脏霎时一紧。

    原来, 失去她,对他而言,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现在,她回来了, 他的世界也有了新的颜色。

    黎晓想给他点个赞, 却又迟迟不敢点那颗小爱心。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给他点赞。可现在……她要学会避嫌。

    黎晓打开音乐app, 将这首钢琴曲搜了出来, 分享到朋友圈。

    跟他一样,没有任何配文。看似高冷,实际上,只给懂的那个人看。

    不到一分钟, 便有好几个人给她点赞。打开列表一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时,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会是季扶倾吗?她满怀期待地点开一看,不是季扶倾,是陆蔚禹。

    【陆蔚禹:学姐,你很喜欢《luv letter》这首曲子么?】

    【陆蔚禹:我从网上找了简化过的版本,下次教你弹,怎么样?】

    黎晓差点儿忘了这一茬。

    如果不是陆蔚禹今天替她认出了这首曲子,也许她就和季扶倾错过了。

    不,这么说不合适。真有缘分的人,哪怕这次错过,下次也一定会再相见。

    学弟也是一番好意,黎晓不想太过生硬地拒绝他,便委婉地留言打发他。

    【黎晓: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的吧。】

    【陆蔚禹:好的[开心]】

    黎晓肚子有点儿饿,晚上不适合大吃大喝,于是想找点儿饼干垫垫。

    上次她从超市买了几袋饼干,还剩一些,不知被张阿姨收到哪儿去了?

    黎晓冲门外喊了一句:“我上次买的饼干呢?”

    张阿姨答:“放在你抽屉里了。”

    黎晓顺着抽屉一层层地找,直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才找到饼干。

    除了饼干,这层还有一只孤零零的小黄人。

    上次,她被季扶倾拒绝之后,便将它“发配”到了这里,再也没想过它。

    机缘巧合,它现在得以重见天日。

    黎晓把小黄人拿了出来,放在掌心把玩着。

    它套着小黄鸭游泳圈,笑容灿烂,并不知道自己曾度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黎晓的心情起起伏伏,难以平静。

    回想起季扶倾的吻,她仍是面热耳燥,仿佛他的唇未曾离开过一样。

    她亲了一口小黄人光秃秃的脑门,心下感慨万千:“他终于跟我表白了!”

    黎晓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找出季扶倾送她的那枚红袖章。

    这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还真是别具一格。

    小黄人和红袖章摆在一起,构成一幅诙谐又无厘头的画面。

    黎晓打开手办展示柜,把小黄人放回原位。

    至于这枚红袖章……黎晓左思右想,仍找不到一处适合收纳它的位置。

    索性打开书包最里面的夹层,将它妥帖地安置进去。

    最重要的东西,当时是随身携带才最放心。

    >>>

    日历翻开新的一页,时间进入六月。

    太阳直射点向北回归线移动,昼长夜短。

    周一清晨,c大附中校门口。

    深紫色的矮牵牛成片成片地开在的花坛里,花瓣边缘镶着一圈白色,朝气蓬勃,好似一个个小喇叭。

    费子阳顶着热烈的阳光,前来执勤。

    只见站在石碑前,容姿俊逸。一身干净鲜亮的红白校服,展现了当代中学生健康向上的精神面貌。

    “季委,”费子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你周末干什么了?喊你去玩密室都不来。”

    季扶倾的视线从费子阳身上轻轻掠过,没有回答。

    费子阳眼尖,发现一件新鲜事儿。

    “季委,”他指着季扶倾的左臂,“你今天是不是忘记戴红袖章了?”

    纪检委员执勤时需要佩戴红袖章是不成文的规定。

    季扶倾工作时间都会戴着红袖章,反倒是费子阳有时候会忘记,全靠季扶倾提醒,怎么今天他自己反而给忘了?

    季扶倾淡淡道:“丢了。”

    “丢了?这东西怎么会弄丢呢?在哪儿弄丢的?”

    “记不太清了,等会儿去领新的就好。”

    “季委,这就是你不对了——”

    费子阳想跟季扶倾说理,此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进了学校大门。

    黎晓背着书包,小跑着过来,无视费子阳,直接和季扶倾打招呼:“季委,早上好!”

    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

    费子阳的雷达响起。

    前段时间,黎晓见了他俩,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避之不及。怎么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情况。

    费子阳正义凛然道:“不要妨碍我们季委执勤。”

    黎晓却问:“季委,跟你打招呼也算妨碍执勤吗?”

    季扶倾说:“不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