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嬷嬷跟在自己身边,虽然对自己也有一些帮助,但曲莫影怕坏了裴元浚的事情,还是摊开来直言的好。

    有些事情,大家都懂,只是没有把最后一层纸捅开罢了。

    对于曲莫影的话,裴元浚很是满意,漫不经心的道:“无碍,一个小小的宫人罢了,不过这个宫人留在你身边也不错,至少可以看到曲太妃的态度。”

    “曲太妃是什么态度?”这也是曲莫影心头的疑惑,照理说燕嬷嬷早就应当回宫去了,却一直呆在自己的浅月居,而且也没有过多的干预自己身边的事情,还在需要的时候伸手帮自己一把。

    燕嬷嬷进府时,还跟曲秋燕一起闹出运曲彩月的事情,曲莫影不会忘记。

    “曲太妃的态度,自然是要找一位最好的。”裴元浚意有所指的道,动作优雅的伸过手来,拉起曲莫影的手,“走,下去转转!”

    “什……什么?”曲莫影被拉的站了起来,只觉得手落入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掌之中,下意识的痉挛了一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握住手过,抬眸,只看到那双俊美的近乎妖邪的眼睛。

    “既然遇到了本王,总得下去走走,也免得宫里的人各种猜测!”裴元浚懒洋洋的道,手继续拉的曲莫影的手,走了出去。

    曲莫影被拉的跟着往外走,门口的吉海和雨冬急忙退在一边,两个人脸上都是笑眯眯的,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缝了。

    曲莫影被裴元浚拉着向下走去,待到了下面,手落下,宽大的袖子正巧掩住了两个拉着的手腕。

    “王爷,其实我可以拉住您的衣袖的。”曲莫影斟酌了一下,手微微动 了动抬眸道。

    虽然别人看不到,但她还是能感应到裴元浚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指,那种冰冷的感觉延伸到心底,居然带起了一丝莫可名状的心悸。

    “既然已经认下了,难不成还需要作假不成?曲莫影,你不会就这么一点胆量吧,就这样还想查太子妃的事情?”裴元浚斜睨了她一眼,手中一松,这意思是要放手了。

    曲莫影咬咬牙,反手拉住他一根冰凉的手指,用力的挺了挺脖子,脸上的羞红缓缓退去,“王爷要去哪里赏景?”

    “就去前面赏赏花吧!”裴元浚的手没有再收回,任曲莫影柔嫩的手指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透着几分邪寒的道。

    曲莫影这次不再说话,这接下来如何,原本就不是她能置语的,跟着裴元浚走就是了。

    所谓的赏花其实就不远,就在前面的一处假山边,假山边种植着一株大的花树,正是盛开的时候,艳艳美美的开了一树,远远的望过去,还以为是盛开的桃花,但这个时候分明不是桃花盛开的时候。

    待过的近了,曲莫影才发现这不是桃花,只是一株有几分象桃花的花树罢了。

    这种时候能开的这么艳美,宛如春季时的花,她还真没看过,站定在花树之下,曲莫影抬头往上看,发现这花居然还不小,每一朵都是桃花的四、五朵大小,看着更漂亮。

    “这是什么花?”曲莫影忍不住问道,这花她还真的从未见过。

    “不是什么名花,只不过是一种极普通的花罢了。”裴元浚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花上,唇角无声的勾了勾,透着几分嘲讽的意思。

    曲莫影不明白他露出嘲讽的意思干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让他嘲讽了,索性不再问了,专注于观赏眼前的花朵。

    两个人不再说话,静静的观赏着眼前的花,虽然少女瘦弱了几分,看着就象是那种极易折断的花朵,但却又透着几分温雅,和俊美的裴元浚站在一处,竟然有几分协调,并不突兀,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根眼纱了。

    飘飘的眼纱,在风中看着虽然也不错,但必竟是缚眼用的。

    目光落下,看到两个人的手应当是挽在一起,就算长袖落下,掩去袖中的一片风景,也可以看到两个是携手站着,居然有一对璧人一般的感觉出来。

    “皇上,要不要去宣郧郡王过来?”力全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现在就站在小径上,目光怔愣的看向花树下的一对年青男女,停下了脚步。

    第三百零二章 蠢笨的何夫人

    “不必了,朕就是来看看的!”皇上摇了摇头,脚下却是不动,依然看向携手站着的两个人,曾几何时,是不是也看到过这样的情景。

    只是离的太远,太远,远的让他几乎不能想起,也不敢想起。

    有花有树,有人,岁月静好,似乎什么也不求,一切就象是复制了岁月的剧本,可实际上已经是物是人非,佳人已逝。

    如果……如果当时,自己再坚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眼下自己也不会抱憾终身?

    心狠狠的被扯了一下,眼角酸涩!

    力全不敢说话,只低下头,偶尔偷偷的看一眼皇上的神情,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最是明白皇上的心意,也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大致想什么,轻轻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是众人之上的皇上,心里也是有遗憾的。

    而且还是不能弥补的遗憾!

    “走吧!”花树下,裴元浚手一松,转身往回走去。

    曲莫影僵硬的手指动了动,这才有种手指重新是自己的感觉,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下心头的一些怪异的感觉,转身跟着裴元浚离开。

    走的时候并没有东张西望,这是皇宫,注意的人多,更何况这还是裴元浚带她来的,她不觉得裴元浚就真的只是带她来赏花。

    看裴元浚这个人,就觉得跟赏花这种事情格格不入,原本就不是赏花之人,又何谈来赏花?

    既然裴元浚不说,曲莫影也不会多问。

    两个人走了几步之后,裴元浚转过头对曲莫影挥了挥手,懒洋洋的把人打发了:“你先回去吧!”

    曲莫影侧身一礼,转身带着雨冬离开。

    看着曲莫影离开的背影,裴元浚渐渐收敛脸上的懒散,一双微微垂下的睡凤眼,幽深不可测,一边的耳环闪过一丝寒泽的戾气……

    “什么,被带走了,被郧郡王的人?”何贵妃坐在高高的大殿上,看着哭倒在地的何夫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件事很意外,这种事情不应当是京兆尹的吗?之前儿子进宫的时候也说起过此事。

    原本还想等这事过去一段时间再慢慢的商议,总得想个法子出来,解决了这事,没想到现在居然进了西狱,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贵妃娘娘,求求您救救玉儿,他……他也是小孩子心性,那些丫环都是自己勾引了他的,现在出了事,也不能全怪到玉儿的身上吧。”何夫人抹着眼泪,哭道,愤恨不已,“分明是那些人想讹诈我们,才闹成这个样子。”

    何贵妃不悦的低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娘家的嫂子,她还是有些看不顺眼的,这种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不是会激起别人更大的怒意吗?

    原本她也以为这个侄子是个好的,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看走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