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你二哥的事情,我只是愤怒,也有见一见这位曲四小姐的意思,但却没有做媒的想法,这还是另一位夫人给我提的醒,又说如果曲四小姐嫁了人,你二哥就没了念想,以后也会好好的,我当时就听了她的意思,选了何三公子。”

    李氏缓声的对女儿解说道。

    “这位何三公子有些不妥当,我也是听你父亲曾经说起过的,但如果没有那位夫人的一再提醒,我也不会直接上曲府……”

    而这位夫人,跟柳尚书的夫人关系极好,听说当年两个人还是闺中密友。

    “母亲……”言玉娇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儿,你以后跟景玉县君远一些,如果是她的邀请最好都避着点。”李氏叮嘱道,她怕自己的女儿吃亏。

    “娘,如果真的是她算计了我,那她……”言玉娇张口结舌的道,“她…

    …她这也太厉害点了吧!”

    “想当太子妃的人,又岂会不厉害,不过听闻太子府上还有一位得宠的侧妃,就算是嫁进东宫,可能也不会好!”李氏冷笑一声嘲讽的道。

    伸手拉住妇儿微冷的手,再一次叮嘱:“你以后离她远一些。”

    “娘,我知道了。”言玉娇低下头,意似恭敬的听话,唯有眼底闪过怒火,她也是世家小姐,就算身份上比不得柳景玉,也算是高门贵女,想到自己差点可能因为柳景玉被害,心头怒气勃发。

    这口气,她有些忍不下去!

    “郡主,事情办妥当了!”一个婆子笑嘻嘻的对着柳景玉道。

    柳景玉坐在一处亭子里,依山傍水的亭子环境极佳,这是齐国公府的一处亭子,景致优美,做为齐国公最得宠的外孙女,这一处景致是柳景玉最多来的地方,几乎算是她占有了。

    府里的下人隐隐间猜到自家小姐跟景玉县君的关系一般,因为景玉县君在这里的时候,小姐从来不过来。

    但景玉县君在齐国公府的时间很多,所以小姐几乎不往这里来。

    “这接下来就先等着吧!”柳景玉伸手拨了拨手中的琴弦,对于琴棋书画,她最得力的就是琴。

    在京城中,她的琴应当是世家小姐中最好的,必竟现在季寒月不在了。

    这么一想,心中悠然,手指又在琴弦上拨了两下,心情很不错,笑靥如花,极是美艳。

    “表妹!”一个匆匆走过的人听到这边的琴声,转了过来,是齐国公府的大公子齐修然,他对这位表妹极好,也一直当成亲妹妹看。

    齐国公府的小姐原本只有一位,而且还是庶出的叔叔生的,再多一个也不嫌多。

    “大表哥!”柳景玉看到齐修然,站了起来,盈盈一拜,然后看着他笑问道,“大表哥这么匆忙,是要干什么?”

    “之前我借你看的琴谱可曾看好?我要先还了人家去。”齐修然温和的道。

    之前他在看的时候,柳景玉过来,也喜欢这本残本,特意的要了过去。

    “大表哥,请稍待,我让人现在就去取。”柳景玉柔声道,一边派了一个丫环过去拿琴谱。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丫环就取来了琴谱,柳景玉亲自送到齐修然面前,娇声道:“大表哥,这残本不错,这字也写的不错。”

    齐修然微微一笑,没说话,接过琴谱,站起身来和柳景玉告辞。

    看着齐修然缓袍大袖的潇洒离开,柳景玉的脸上的笑容缓缓的退了下去,而后眼底露出一丝阴寒,低低的骂了一句:“贱人!”

    这话和她的形象是完全不符的,谁也没想到这位温柔清雅的景玉县君会骂出这样的话。

    几个丫环、婆子全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也唯有她们知道,这位景玉县君表现在外面的,全是给人看的,真实的景玉县君,让她们害怕、恐惧……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充军发配着的疯狂

    何三公子的事情落到了西狱,西狱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多久,这事就查清楚了,果然何三公子的新婚夫人的死,跟他有关,而何府的几个年轻貌美的丫环,死后是被扔在乱葬岗去的。

    查清楚这事之后,事情送回刑部。

    西狱那边都拿到了事实的证据,刑部这里的动作也快了,何三公子允军发配边境。

    几个丫环都是买身为奴的,这位新婚的何三夫人的娘家也同意让步,不再告何三公子,这事也算是高高拿起,低低放下。

    但这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必竟景王还在,何贵妃还在,如果真的要了何三公子的性命,这要置何贵妃和景王于何地,眼下这种情形,还是因为西狱插手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西狱是郧郡王管着的。

    这一位就不是一个讲情面的人。

    但西狱必然只是一个审问的地方,量刑还得让刑部来。

    宣判之后,景王特地去了一趟刑部,把何三公子弄出来回府半天,然后才在第二天离开京城,发配边境。

    刑部能让何天公子回府半天,也是看了景王的面子,而且景王也做了保证,这才把人领走。

    这才二日不见,何三公子就削瘦的不成行,身上还血迹斑斑,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何夫人心疼的一口一个儿子,哭的几乎萎靡在地。

    一旁的丫环、婆子全拉着何夫人,又是劝,又是扶。

    何三公子自有下人扶着去洗了一番,等换过衣裳,才在小厮的扶持下面,颤微微的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里,既便是到了府里,眼睛还是有些呆滞,看人直直的,少了以往的几分灵气。

    何夫人又是哭的泣不成声。

    连景王也莫名的觉得难受,他自小也算是跟何三公子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的情份不一般,何况他早早的就想好了,以后何三公子入仕,就由他扶持自己,也算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但眼下,这种情形,是西狱造成的,景王自己也有过去西狱吓个半死的情形,知道何三公子能这么竖着出来,已经是不错了。

    对于裴元浚,他没实力抱怨,甚至可以说皇家的几位皇子,对上裴元浚的时候,都不能多说什么,否则父皇那一关,他们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