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奴婢后面。”婆子陪着笑往后一指。

    青菊这才看到阴影里的海兰姑姑,一看海兰姑姑狼狈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小姐才从夫人处回来,夫人处的海兰姑姑就来了,而且还弄成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海兰姑姑,您跟奴婢进来。”青菊急忙招呼,挥挥手,让婆子退下。

    海兰姑姑从阴影里走出来,进了屋子。

    正屋里曲秋燕看到海兰姑姑的样子,眉头越发的皱的紧了,这个海兰姑姑以前还教过自己不少规矩,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奴婢见过三小姐。”海兰上前行礼,她自己没镜子,看不到自己眼下的狼狈样子,还以为之前摔跤后已经拍打干净了。

    “有什么事情?”曲秋燕抬眼问道。

    “夫人有话要传给舅老爷,想让三小姐传话,还有传……”海兰伸手入袖口,准备把于氏给她的东西拿出来,但手卡在袖中,却是空空如已,一时间脸色大变,张口结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东西?”曲秋燕的目光盯着海兰姑姑的手,冷冷的问道。

    海兰的手在里面掏了几下,然后缓缓的伸了出来:“方才夫人还给了奴婢一块帕子,说是这帕子是之前的夫人的,但奴婢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没带上,等下次奴婢出门的时候,再带给您。”

    “帕子?”曲秋燕怀疑的问道。

    “对,就是帕子,不过这个其实也不重要,就是为了增加之前的话语的可信度罢了,夫人的意思,就是请三小姐传话给舅爷,就让四小姐是柳尚书的女儿,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方才老爷过来把三小姐的纸条给撕了。”

    海兰姑姑当然不敢让曲秋燕知道她把一件重要的东西丢了,含糊着带过了话题。

    “撕了?”曲秋燕的身子坐了坐正,关注到了这一点。

    “对,老爷很生气撕了,但二老爷也没说什么,只说四小姐就是他亲生的女儿。”海兰姑姑道。

    “都这个样子了,父亲还承认曲莫影是他的女儿,这心胸可真是开阔,不过就算是父亲愿意认,我也不愿意认的。”曲秋燕冷笑道。

    曲莫影的身份被怀疑,她的身份就能被坐正,就算自己现在进景王府为侧妃,但以后还是有无限机会的,景王对自己的情义,她是清楚的。

    只不过是因为曲莫影才逼得自己以庶妃的名份进景王府,但那又如何,景王的心里是有自己的,之前也一心想给自己提高位份,都是曲莫影这个贱人害得自己如此,这一次更是不得不装病,又求景王出手,这就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没奈何自己才以庶妃的身份进景王府的。

    她确信景王殿下必然也不会自己这么委屈,以后有的是机会提位份。

    但是曲莫影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曲莫影,她会落到这种地步吗?就算不是正妃,一个正式有品阶的侧妃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眼中闪过一股子狠戾:“母亲还说了什么?”

    第四百四十七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是谁?

    小姐,就是这个东西,您看看。”雨冬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居然是小盒子,用帕子包着的,曲莫影接过,看了看解开的帕子。

    帕子上面还有字,“还君明珠双泪垂!”

    打开盒子,居然真的是一对珍珠,一对混-圆、晶莹的东珠。

    看这样子,大小,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而且还是不是一般的东珠,曲莫影以前也见过不少的东珠,眼下的这一对,一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姐,奴婢听着,似乎二老爷还有其他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于夫人能惹的,好象……好象主母和于夫人都比不得那个女人似的……”雨冬之前已经把听到的话全问禀报给了曲莫影,这时候见她仔细的查看这一对东珠,又道。

    一个不好惹的女人,一个让曲志震真正上心的女人,而且这个人于氏也知道。

    曲莫影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她是真不知道这个便宜父亲还有这么一个女人,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其实也没那么简单的。

    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于氏这么忌讳,而在府里这么久,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女人在。

    曲志震这样的人会对一个女人深情一片?

    曲志震的经历实际上很简单,入京赶考中举之后,娶了江南越氏的女儿,而后青云直上,官运很不错,那个时候的势头甚至和现在的柳尚书相提并论,说起来,也是一时瑜亮的人物,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仕途就没那么顺了。

    之后渐渐的让柳尚书超过,当初的同年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可既便这样,还是能证明这个便宜父亲能力不错。

    以他这样的履历,似乎也不可能会遇到什么厉害的女子,而且如果真的上心,为什么不娶,是人家看不上他,还是说他当时已经娶了母亲?

    对于于氏这个时候的说法,曲莫影还是相信的,于氏这种时候说的必然是真的了,看起来这个便宜父亲这里,自己也得多注意了。

    帕子很陈旧,上面的字迹也很陈旧,一看就知道是一件旧物,却不知道这是不是柳尚书的旧物。

    柳尚书之前和娘亲之前有交往,这事曲莫影已经查清楚,原本应当订亲的是柳尚书和母亲,这或者就是当初柳尚书进京之前,留在江南母亲手里的订亲信物,但是后来为什么会落到于氏的手中。

    帕子上的字体,是簪花小体,季寒月的生母大越氏,也写的这一手好的簪花小体,看着倒是一脉相传。

    如果这么想,这字应当就是娘亲写的了,这是表示要跟柳尚书断了之前要订的这门亲事的意思了?

    却没想到,这东西落到了于氏的手中,再听到于氏传出的话,看起来于氏是想让自己卷入这样的丑闻中了。

    娘亲的名誉吗?

    冷冷一笑,“雨春,把这个收起来吧!”

    这件东西既然是娘亲不要的,那她就会把这份东西送出去,也算是断了娘亲和这位柳尚书最后的一点牵扯。

    这位柳尚书既然当初娶了齐国公府的嫡女,

    就是对这份感情的背叛,也是一个不值得娘亲付出真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