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太夫人,就一会时间,我想问问曲表妹,太子妃的一些事情,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让人小心的服侍您,一会我跟曲表妹就回来了。”季悠然笑嘻嘻的道。

    这话说到这里,又提到了太子妃,曲太夫人也拦不下了,抬眼看了看曲莫影,着实的有些担心。

    “祖母,您放心,就在一边走走,马上就会回来的,您在这里等着我。”曲莫影安抚曲太夫人道。

    见她如此说了,曲太夫人还是放心不下,伸手指了指吾嬷嬷,就要让吾嬷嬷跟着曲莫影,却被季悠然的打断了:“曲太夫人,您放心,就在边上走一走,不会太远的。”

    曲太夫人越不放心,她就越放心,不想让曲太夫人身边的婆子跟着,这种事情,越没人提醒曲莫影越好。

    曲太夫人想拦也拦不下了,只能担心的看着曲莫影跟着季悠然离开,这一边季太夫人倒是热情了起来,和曲太夫人退到一边的侧殿去说话,段夫人和肖氏留下正殿照应。

    既然是太子妃的祭礼,不能只留一些下人在,季悠然为了表示诚心诚意,是打算一刻也不离开的。

    曲莫影跟在季悠然的身后,两个人各带了一个丫环,曲莫影看了看季悠然身后的丫环,是以前没见过的,应当是新提拔上来的。

    她们两个也没往前面围观的人这边过来,从侧面转了过去,到了一处小径上,前后也没什么人,看着倒是很静雅。

    “曲表妹,今天是太子妃的祭礼,能不能麻烦曲表妹一件事情。”季悠然停下脚步,等着曲莫影上前,笑容满面,态度极其的温和。

    “何事?”曲莫影看向对面的季悠然,静等着她要说的话。

    既然避开了曲太夫人,一心要跟自己说事情,看着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却不知道季悠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对自己说。

    眼

    纱下的眸色一片幽冷,带着几分凛洌的寒意,她倒是想听听季悠然又想刮什么妖风。

    “曲表妹,我娘为人有些贪小便宜,可能跟她自小长大,没见过多少钱财的原因有关系。”季悠然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首先是从肖氏的身上,把话题带了进来,“这也是她跟段夫人两个,关系不睦的最重要的原因,终究是眼界小了点,但子不嫌母丑,纵然这样,我也只能小心的规劝,希望她能跟段夫人两个好好相处。

    “只是我母亲这里,我去说行,段夫人那边恐怕还得让曲表妹帮个忙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凌安伯府也是如此,太子妃若是在世,必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季悠然一边说一边又叹了一口气,极是无奈。

    “侧妃娘娘想让我劝段夫人跟肖夫人和好?”曲莫影眼中隐含嘲讽,季悠然可真会说话,这么一说,所有的事情就全推在了肖氏的身上,跟她这位东宫侧妃没有关系了。

    “自然是如此,家和才是万世兴,还望曲表妹,看在太子妃的份上,也助我一臂之力。”季悠然侧身要给曲莫影行礼。

    曲莫影急忙避在一边,按身份,她接不起这个礼。

    “侧妃娘娘客气了,恐怕段夫人也不一定听我的。”曲莫影抬眸,神色淡淡的道,然后静静的等着季悠然的下文。

    这种时候急的不是自己,是季悠然。

    能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能轻摸描淡写的把事情归于肖氏,表示她是无辜的,季悠然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当然曲莫影也不会觉得这是季悠然最终的目地,如果只是这件事情,以季悠然的性子,必然不会跟自己说。

    所以,这只是她话中的一个过渡罢了,其实她是另有目地的!

    “段夫人虽然现在是大伯的平妻,但必竟以往是越氏的旧仆,曲表妹是越氏的主子,段夫人就算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况且两房交好,对谁都好,我以后也一定会劝着母亲,让她不再跟段夫人生嫌隙的。”季悠然说的越发的恳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颇多无奈。

    做女儿的,说起母亲的不是,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说,的确也是不该当的。

    不过,话反过来说,这也是季悠然把曲莫影当成自己人的一个表示,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说这么私密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季悠然来说,也是丢人的事情。

    曲莫影心头冷笑,季悠然可真会拉拢人心,如果不是清醒的知道季悠然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这一番诚心诚意,贴心贴肺的话感动了!

    可惜!她不只是单纯的曲莫影!

    等季悠然说完,曲莫影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犹豫,好半响才在季悠然温和而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侧妃娘娘,我去试试,但不一定能成!”

    “没关系的,实在不成也没什么关系,至少我让段夫人知道了我的善意。”季悠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曲莫影的经历摆在那里,就经过这么点事情,就遇到过这么点人,就算天生聪慧又如何,眼下她这样的反应才是真实的反应。

    如果不是这个反应,她倒要怀疑曲莫影了,现在可以说第二件事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盏灯笼的旧事,真的?

    这一次,曲莫影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件事情。

    “大伯没了之后,凌安伯府也冷清了许多,许多院子空了出来,只有我母亲和段夫人几个人住着,谁能想道,曾经盛极一时的……现在成了这么一个样子,每次回到府里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当初有太子妃一起在园子里嬉戏时的场景……”

    季悠然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眼眶已经红了,偏过头去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平了平气之后,才重新转过头来,脸上拉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让曲表妹见笑了。”

    “不会,我也想知道表姐的一些事情,当初在庄子里,深受表姐的恩惠,可惜我从庄子里出来的时候,表姐已经……进了东宫,而且还出了事。”曲莫影低下头,不去看季悠然伤心之极的脸,语气平静的道。

    “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呢!太子妃……”季悠然声音暗哑了一下,透着伤痛,然后用力的挥了挥手,似乎挥开眼前的伤痛,“好了,不说这些了,凌安伯府总归还有段夫人和我母亲在,也有世子弟弟在。”

    “是的,都会过去的!”曲莫影抬起脸,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的确都会过去的,当一切的阴暗全部过去的时候,才是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恨!已经不能说明她此时的心情了!

    但她眸色如水,平静的不起一丝的波澜,静静的听着季悠然的下文。

    有些恨不只是说的!

    “那日突然想起太子妃,一时间难以入眠,起来的时候坐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忽然想起当日和未嫁的太子妃,一起在院子里的赏灯的事情,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也不知道太子妃的那盏灯还在不在,那还是我跟太子妃一起做的。”

    季悠然叹息道。

    季寒月有跟季悠然一帮过灯吗?曲莫影不觉得有。

    “侧妃娘娘既然还念着和太子妃一起做的灯,何不让段夫人帮着找一找。”跟在季悠然身边的丫环,忽然开口道。

    “一时间,哪里找得到,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季悠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找不到的,到太子妃的旧居去看看,必然会有的。”丫环继续劝道,颇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意思,“您这么心心念念的记着太子妃,跟段夫人说一下这行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

    曲莫影看了这丫环一眼,没说话,继续听季悠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