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

    几个内侍紧紧跟随,一起往府外行去,上了马车,马车一路向前,没一会功夫就绕到了正面的宫门前。

    裴洛安下了马车,门口的侍卫一见是太子,急忙行礼,裴洛安手一挥,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宫里行去。

    进了宫门,径直去了皇后娘娘的椒房殿。

    满脸喜色的皇后娘娘一看儿子的脸色就知道不好,挥手让其他的人都下去,才问道:“儿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母亲,父皇怎么突然之间就下了旨意,之前不是说还要再缓缓的吗,太子妃尸骨未寒,这个时候并不合适。”裴洛安强忍了忍之后,才开口说话。

    “这是你最早的话,你之前不也是说,待这番给季寒月祭典之后,就定下你跟柳景玉的事情,现在不是更好?”皇后娘娘不解的问道。

    “母后,之前是这么说的,但昨天孤不是也跟您说起过,说这事不急,再等等。”裴洛安烦燥的道。

    “你是一国的太子,怎么能这么儿女情长,季寒月已经死了,辅国将军的女儿却是要上京了,听说那边一门心思的想娶了这位刘小姐,和辅国将军攀上亲家,你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做为,就晚了,难不成等那边正式得了手之后,你这个太子光有太子之位,却没有任何兵权,谁会在意你?”

    皇后娘娘恨铁不成钢的道,“本宫昨天想了想,觉得你既然已经松了口,这事就早点办下来,齐国公现在虽然手里不掌兵权,但胜在以往的老下属多,都掌有兵权,在武将一系中,辅国将军看到齐国公,也不得不伏低身子说话,况且还有柳尚书,柳尚书的能力人,你父皇一直称赞不已。”

    皇后娘娘不觉得这赐婚突然,其实这个时候还有她的意思在,皇上昨天也问过她了,她觉得也好。

    “母后,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洛安在椅子上坐定,伸手按了按额头眉心。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莫不是为了季悠然?”皇后娘娘的脸色一沉,“太子,你要记住,季悠然不过是一个侧妃,凌安伯府也败落了,就算是让她当一个侧妃也勉强,这还是看在季寒月的份上,她才能坐稳这个侧妃的位置,难不成她还想登上正妃之位不成?”

    皇后娘娘以为季悠然挑了裴洛安来跟自己闹,气恼的道。

    “母亲,您又误会了,昨天季悠然已经让孤打发到之前准备的偏远的侧妃的院子里去了,没有住主院,起因也是因为她在太子妃的祭礼上不用心,连她的生母肖氏也被孤警告后,回府被季太夫人打了。”

    裴洛安道,“这个时候传言颇多,孤一时也意外,父皇的旨意这个时候下来,越发的让孤难办了。”

    一听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皇后娘娘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

    “母后,不只是孤的事情,还有柳景玉的事情,母后觉得她真的能胜任太子妃的位置吗?”裴洛安反问道。

    这话问的皇后娘娘不乐意了:“这满京城的世家小姐,除了柳景玉,还有谁跟你合适?既便那些皇家公主生下的郡主,又有几个有实权的,柳景玉的背后不但有文官一系,还有武将一系,比起那位辅国将军的女儿,只强不弱

    。”

    “母后,孤知道柳景玉不错,可她……可她之前跟二弟两个……还有永宁侯世子……”裴洛安一时间说不下去了,这话原本是他的推托之言,但说出来后,莫名的觉得的确心头不悦。

    他虽然没对柳景玉上多少心。但是想到柳景玉之前跟二弟两个有些暧昧,还是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腻歪的难受。

    “太子,你这话说的不对,之前跟景王两个,也是何贵妃和她母亲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这事她母亲已经解释给本宫听过了,至于那位永宁侯世子,更是一场误会,曲府二姐妹闹的事情,不小心扯到了柳景玉的身上,她也是极冤的。”

    皇后最近跟柳尚书夫人关系极佳,下意识的为柳景玉辩解。

    见皇后娘娘一心站在柳景玉这边,太子气的几乎无语,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恼意,以往订下季寒月的时候,母后在自己耳边一个劲的说季寒月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甚至连季悠然都比季寒月好,处处挑季寒月的毛病。

    虽然被自己制止了,但是在人后一次次的跟自己说。

    眼下,却为个柳景玉说这么多的好话。

    明明季寒月比柳景玉好上许多,不,或者两个人根本就不能比的,母后倒底哪里看出来柳景玉比季寒月好了?

    眼下也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用力的压了压脾气,裴洛安道:“母后,说不定辅国将军的女儿更合适。”

    一句话把皇后娘娘吓了一跳,急忙压低了声音道:“太子,你莫不是看上了辅国将军的女儿?听说还是一个有眼疾的,有什么可以看上的人,你父皇的意思,是要让她嫁进郧郡王府,说郧郡王府一直没有女主子,对上那位,谁也得不了好!”

    皇后娘娘说这话有几分兴灾乐祸,景王想娶这位辅国将军的女儿,不说辅国将军的意思,皇上这里就不太能说服。

    那边的那个女人是厉害,当初可以借着进宫照顾元后,就这么留在了宫里,甚至还在元后死后生下了儿子,但再厉害,还能有那小子厉害,这位可不象是会给人面子的,当初太后娘娘的面子都敢顶。

    裴洛安阴沉着脸没说话,他也希望裴玉晟没娶到这位辅国将军的女儿,但如果让裴元浚娶呢?他也不喜欢。

    “太子……”

    “母后,这事就暂时如此吧,父皇已经下旨了,孤也不能拒了,但是请母后切记,不宜去催婚,这婚事自有国家的定法处理,走流程慢一些,也是正常,如果母后再私加干涉,别人就更会怀疑孤对太子妃的情义了。”

    裴洛安道,太后大婚,礼部自有流程,什么时候走礼,什么时候下聘,甚至于什么时候迎娶,都得按照规矩来,裴洛安是怕皇后娘娘插手此事,让人误以为他着急着想成亲,于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皇后娘娘点头:“你放心,本宫知道这事的轻举,接下来都是礼部的事情,本宫不会插手,甚至不会过多的去问,礼部怎么做,自有定数。”

    见皇后娘娘如何说,裴洛安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稍定。

    他这里稍稍安定下来,却有另外的一个人,也因为这件婚事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第四百九十章 礼物当中夹送过来的玉扳指儿

    “国公爷,上次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要给曲府送礼?不是说我心疼几个送礼的钱,可这一再的送,倒是显得我们心虚,对景玉不好。”齐国公夫人不悦的看着齐国公道。

    昨天晚上,齐国公就没睡好,大半夜还在翻来翻去,这一早上的,自己还没梳洗完毕,他突然之间就提出了这么一个意思,齐国公夫人虽然觉得曲莫影合眼缘,但再合也不可能强过自己的亲外孙女去。

    “每次看到她,我总是会想起……我们那个……孩子。”齐国公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了下来。

    齐国公夫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悲色。

    他们之前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在一岁上头生病没了的,说起来柳尚书的女儿只是他们两个的二女儿。

    “国公爷,曲府的这位小姐……长的其实并不象,您怎么会这么想的?”事情过去了许久,虽然想起来伤心,但也不至于失了常理的判断,齐国公夫人也叹了一口气道,她其实是真不明白国公爷为什么对这位曲府的四小姐那般好,似乎处处都在为她考虑似的。

    “国公爷,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景玉的父亲也带着景玉上门道过歉了,又有景王的意思在里面,曲府的四小姐也没造成伤害,吃了亏的反而是那位居心不良的曲三小姐,眼下两府都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的意思,你这么一再的上门送礼,会让人怀疑的。”

    齐国公夫人又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