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现在在景王府,跟我没关系,也没能力动手。”曲莫影淡淡的拒绝道。

    曲彩月原本以为自己这 么一说,曲莫影必然会答应,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怔愣了一下之后,急道:“四妹妹,你难道不想对付三妹妹?”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曲莫影反问。

    “她娘害死了你娘,你难道不给你娘报仇,让你娘九泉之下也死的安宁?”曲彩月愤怒的瞪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于氏已经伏诛。”曲莫影谈漠的道。

    “可是曲秋燕呢?如果不是于氏当年害了你娘的事情,你的眼睛不会瞎,曲秋燕也不会处处压你一头,更不会在之后一次次的害你,你真的就这么算了不成?”曲彩月继续道,神色激动。

    “我觉得这么算了也没错。”曲莫影的眸色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你怎么这么没用,你……你真是太没用了。”曲彩月气恨不已,“好,好好,你不对付她也行,我要对付她,我恨她,我都现在这个样子了,她还不肯放过我,说什么王爷念着我,我……我一定不会饶过她的,她要我死,我也要她死。”

    曲彩月不断发狠!手用力的拍打着手边的柴禾堆,拍的里面的灰尘也飞了起来,沾了她的脸也顾不得了。

    曲莫影又退 后了两步,免得尘土飞到自己身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屋子里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只有曲彩月喘着粗气的声音,曲莫影并没有接下她的下文。

    “四妹妹,你真的不能帮我吗?”曲彩月忽然也平静了下来,眼神中的恨意缓缓消退,最后变成苦涩的笑意,伸出手,似乎想拉住曲莫影,无奈两个人隔的太远,中间又有一个戒备的雨冬,根本不可能够到曲莫影。

    “二姐,没什么可帮的,这里是景王府。”曲莫影摇了摇头。

    屋子里又沉默了下来,曲彩月头低了下来,喃喃的道:“四妹妹,我想离开……景王府,想逃走!我是斗不过三妹妹的,以前斗不过,现在更斗不过,只是以前,我们两个没有厉害关系,现在却因为殿下,有了!”

    “二姐姐这话不应当跟我说!”曲莫影平静若水,仿佛方才看到的大吵大闹,失控尖叫的曲彩月,和现在了无生趣,没有一丝斗志的曲彩月原本就是一样的似的。

    透过所有的外在,看到的是最本质的东西,在她的眼中,看到的也只是一如既往的曲彩月。

    “我……这一次恐怕不能活了,但还是想活下去,如果……如果我不死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曲彩月捂着脸哭了起来。

    屋子里全是她呜呜的哭泣的声音,绝望而悲凉,一份执念,一个最后的愿望,是很容易让人心软的,曾经的一切,在人死如灯灭之前,再耿耿于怀就显得太过于凉薄了一些。

    沉默了一下之后,曲莫影终于开了口:“二姐姐想让我帮什么忙,别说让我帮你逃出去,这……我做不到。”

    曲彩月大喜的放下捂着脸的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四妹妹,不会让你这么为难的,这次事后,我就算是死……也会念着你最后的一片恩情的,我现在身无长物,你……你就把这个给我带出府就行。”

    曲彩月呜咽道,伸手从柴禾推里摸索了一下,竟然真的从角落里翻出一支簪子,一支精美的簪子。

    看到簪子上的一轮圆月,曲莫影的眸子蓦的抽紧……

    第五百六十九章 演的一出好戏

    “寒月,这是母后赐你的,说是极难的得,孤看也不过如此,这上面的月不够圆,哪里能衬得上你了,下次孤自己动手替你做一对簪子,必定把上面的圆月雕制的更圆才是。”裴洛安的手上把玩着一对珍稀的簪子,很是不以为然的道,看向季寒月的目光脉脉含情。

    有什么比太子亲自动手做珍贵的呢?

    就这份心意已经让人感动。

    “寒月,看看这图纹,如何?喜不喜欢?”图纸放在季寒月的面前,裴洛安一脸温柔。

    “孤空的时候,就照着这图纹上面制簪子,等他日你嫁入东宫里,孤亲手替你簪上去!”裴洛安的誓言,给季寒月绘制了一份美好的蓝图。

    但最后呢?鲜血铺就了她记忆中的美好回忆,一片血海地狱,身边俱是魑魅魍魉。

    眯了眯眼睛,再睁开,把缓缓吸入的空气,慢慢的吐了出来,一片血腥……

    “二姐姐的这个簪子倒是别致的很。”曲莫影敛去眼底的戾气,笑容清淡。

    曲彩月的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手中的簪子,总觉得眼纱内曲莫影的眼睛审视着手中的簪子,莫名的心慌。

    “也……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是王爷特意送给我的。”曲彩月结巴了一下,想着这种事情,曲莫影也不可能去考证的,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景王殿下的手艺?”曲莫影顺势抬起头,目光落在曲彩月的脸上,见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怎么可能是殿下的手艺,殿下怎么可能为我做这些……就是比较别致一些,很贴合我的名字……殿下特意的赏我的,三妹妹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才愤怒之下,失了理智,陷害我的。”曲彩月的头低了下来,脸色悲愤。

    “她是庶妃,我现在……连个正式的名份都没有,不过是因为我至少也是曲府的小姐,我们王爷才高看了我一眼,这也惹得三妹妹嫉妒如此,这一次,我不一定能逃得出生天,但不管如何,这簪子,还请四妹妹帮我带走。”

    曲秋燕继续道,神情绝望而难过。

    曲莫影神色淡然的看着她,没接话,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透着一副诡异的安宁。

    曲莫影并不想接话,想看看曲彩月往下怎么编,如果不知道这枚簪子的图形,就是曾经那个熟悉的图形,她怕是也会相信,这圆月的簪子是特意的给曲彩月的。

    曲彩月的名字中有一个月,季寒月的名字中也有一个月。

    只是一个跟景王有关,一个跟太子有关。

    谁能想到太子画下的这枚图形,会落到景王的手中,会落到曲彩月的手中,以裴洛安和裴玉晟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让裴玉晟知道这份图纸。

    这原本就是蒙骗季寒月所用的,至于这后续,人都死了,还要后续干什么!

    那景王是从何处得来的,现在又怎么真的制成了簪子,到了曲彩月的手中,应当是曲彩月不知道的吗?否则这样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会到曲彩月的手中,而且还暗喻指的是她。

    曲莫影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却很清楚,绝对不是裴洛安主动送到裴玉晟的手上的。

    “你……你能不能帮我带出去,如果我这一次逃不过……你就……就埋在我的墓里,让我知道……我……我也不是没人牵挂的,如果我能逃出生天,你……再把这个还给我,我绝对不会把这簪子留给三妹妹的,死也不愿意。”

    见曲莫影一时没说话,曲彩燕只能一个人唱独角戏,把话往下引。

    她之前的一番作为,全都是为了现在的事情做铺垫的,当然如果那时候真的撞昏在曲莫影面前,让她担一个逼死景王妾室的事情,也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