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忙吧!”曲莫影含笑挥挥手。

    燕嬷嬷应声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转过头还想说什么,却见曲莫影微笑着看着她,长睫下眼眸沉稳,不起一丝波澜,只能笑了笑,退了出去。

    站定在廊下,燕嬷嬷的眉头皱起,这位辅国将军府上小姐的事情,原本她是不在意的,就算听说这位刘小姐现在是宫里的新宠,不得皇后娘娘宣她进宫相陪,连何贵妃也时不时的请她过去说说话。

    只是如果跟郧郡王真的有关系呢?

    一个男人,就算是不喜欢一个女人,但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为了救他伤了眼睛,那最好的报恩法子,就是把人娶进门。

    况且这位刘小姐的身份比自家小姐高了许多,为人看着也很不错,第一面不会让人生厌,甚至隐隐有种大家小姐当如是的感觉。

    燕嬷嬷莫名的觉得有些慌,方才也是借着话头,想点醒自家小姐的,但看小姐的样子,应当是清楚的,只是为什么毫无反应?

    如果这位辅国将军府上的小姐,真的嫁给了郧郡王呢?

    燕嬷嬷愁眉难解,站立在廊下也没离开。

    雨冬从外面进来,看到廊下站着的燕嬷嬷,似乎在发呆,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看着眉头紧皱着,伸出手在燕嬷嬷面前挥了挥:“燕嬷嬷!”

    燕嬷嬷回过神来,定了定神,看向雨冬:“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一趟,才回来,小姐在屋子里?”雨冬伸手指了指里面,轻声道。

    “小姐在里面。”燕嬷嬷点头。

    “奴婢进去禀报小姐。”雨冬向燕嬷嬷告辞,燕嬷嬷点头,看着雨冬进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准备小姐进宫的事宜。

    事情现在到哪一步,还不明朗,小姐是个聪明人,能稳得住!那位刘小姐固然不错,但想来还是比不得自家小姐的……

    屋内,雨冬正在向禀报:“小姐,事情已经办妥当了,看到明仙儿身边的人了,就是之前的那个丫环。”

    他说的是之前的在太子府向她们求救的那个丫环。

    “送进去就行。”曲莫影微微一笑,长睫扑闪了两下,蝶翼般的长睫下,眸色深幽若水,平静幽然。

    “明仙儿会不会不说?”雨冬有些担忧。

    “不会!明仙儿若是想好好的在太子府,就得有人帮着,否则那位季侧妃就容不下她,况且她也有野心。”

    曲莫影微微阖眼,长睫零乱的落在她的眼帘上。

    明仙儿的野心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清楚的看到了,之后大闹灵堂,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野心还不小。

    有这么一个机会在,她又岂会不用!

    只要她有野心就好,太子的东宫,不就是最有可能让野心成真的地方吗?

    她现在……就给了一个机会给明仙儿……

    东宫,太子裴洛安带着几个内侍和内侍,大步的往内院而去,有丫环、婆子看到,急忙避让在一边,看这情形,应当是太子去见季侧妃了。

    季侧妃娘娘之前被禁足,最近似乎有放出来的迹象,这几日太子已经重新去看季侧妃了,看这情形,也就是一两日的事情。

    只是,今日太子殿下的神色不对。

    到季悠然院子的时候,早有婆子远远的看到裴洛安过来,去禀报了季悠然,季悠然到院门处来接人。

    看到裴洛安进来,急忙侧身一礼,柔声道:“见过殿下!”

    这几日她柔顺的很,事事都恭顺不已,为了把太子引过来,甚至贿赂了太子府的不少人,这才有了这几日太子频频过来的事情。

    昨天晚上太子还答应她,这几天就免了她的禁足,让她重掌东宫的后院。

    正心思百转之间,耳边一声冷哼,裴洛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里行去。

    季悠然愣了一下,急忙跟了进去。

    正屋里,裴洛安坐下,目光阴冷的瞪着季悠然,瞪得季悠然毛骨悚然,慌得重新再上前行礼。

    裴洛安挥了挥手,只留下一个内侍,其他人都下去。

    “季悠然,孤的簪子呢?”裴洛安厉声问道。

    “簪……什么簪子?”季悠然哆嗦了一下,忙问道,抬起苍白的脸,整个人看着一脸的茫然,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孤放在书房里的簪子,哪里去了?”裴洛安一字一顿的道。

    “太子殿下……您……您说的什么,臣妾不明……明白。”

    季悠然惶急的道。

    裴洛安的手重重的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盏跳了起来,幸好里面也没多少茶水,才没有溢出来:“季悠然,你是不是要孤把人叫过来对质?”

    “太子殿下,臣妾真的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季悠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含泪看向裴洛安,“臣妾这几日一直禁足,并没有出院门,又怎么知道殿下身边的簪子不见了?况且这簪子是殿下要送给什么重要的人的吗?能不能让臣妾也知道一下。”

    季悠然说着惨色道,笑容苦涩,“臣妾还从来没见殿下对女子用的簪子,这么上心过,总得让臣妾知道一声,就算是死,臣妾也应当能知道殿下的本心的吧?”

    这话说的极委屈,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中挂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缓缓的滑过白嫩的脸。

    “你真的不知道?”裴洛安皱起了眉头,审视着她。

    “臣妾……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殿下若是不信,可以问这里的人,问问臣妾有没有听殿下的话,私自出去过?”季悠然拿帕子抹起了眼泪,因为太过于委屈,眼泪越擦越多,声音也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臣妾自知之前的事情做错了,不应当和曲表妹……这几日心里总是难过,就算知道殿下心里真的另有他人……臣妾也不会胡乱的对簪子如何?”

    “真的不是你?”裴洛安的神色稍缓。

    “真的不是臣妾,殿下不信自去查就是。”季悠然一口咬死,绝不知道,绝对不能知道,也不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