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柳景玉泣不成声,抬起头,满脸的眼泪,看着实在是可怜,无奈这个时候裴洛安却是不在的。

    “先起来,这件事情既然让皇后娘娘避了嫌,就是贵妃娘娘处理了,我跟你说说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齐太夫人叹了一口气,伸出手,终究是自己疼爱的外孙女。

    柳景玉拉着齐太夫人的手站了起来,“外祖母,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是曲府,是曲府要害我。”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曲府要害你?你们有仇?”齐太夫人看向柳景玉,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柳景玉一顿,知道自己方才失言,急忙哭着解释道:“外祖母,我往日看到曲四小姐的时候,她对我一直是厌恶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在私下里看到我的时候,都这么一副样子,这一次去观礼也是因为外祖母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往日为人,外祖母也是知道的,从不跟人结仇,除非有人一直敌视我,而且那又是曲府……”

    柳景玉的话没说话,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全到了。

    那样情形下,除了曲莫影的确再没有其他人了。

    所谓凤袍,齐太夫人怎么都不觉得自家外孙女会干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但如果不是,似乎就真的就有曲府的那位了,再联想起之前曲莫影对她说的话,齐太夫人头涨的不行,眼前发昏。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柳景玉见齐太夫人脸色变得惨白 ,身子摇摇欲坠,急忙反手扶住她,也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眼泪了,急切的道:“外祖母,外祖母,您别有事,您如果有事,我……我百死难辞其疚的。”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扶着齐太夫人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又拿了茶盏过来,伸手摸了摸茶盏的温度,觉得温度合适,这才把茶盏送到齐太夫人唇边:“外祖母,您先喝一口,您别急,都是玉儿不是,玉儿就算是死,也不会拖累外祖母的。”

    听她情真意切的话,齐太夫人越发的心疼起来,这也是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外孙女啊 ,比起曲莫影,她才是最贴心的。

    让她怎么舍得!

    她其实更愿意两个都要,但如果只能要一个,让她如何选……

    祖孙两个呆的时候不长,皇后和裴洛安重新走了出来:“明天再入宫,回去把该说的话都准备齐全了,别到了明天一句话也辩解不出。”

    皇后娘娘冷声道。柳景玉急忙放开齐太夫人的手,一边落泪一边应声。

    “太夫人也累了,早早回去休息吧!”皇后娘娘挥了挥手。

    “可是这事……”齐太夫人还是放心不下。

    “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既然让何贵妃问这件事情,就都放在明天,太夫人不必多虑,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可能有人想故意对太子府下手,对付不了太子,就选了景玉县玉。”

    皇后娘娘对齐太夫人还是很客气的,听齐太夫人这么一问,脸色和缓了几分,解释道。

    “皇后娘娘放心,回去之后,臣妇再问问清楚,如果有什么细节上的不对,必然会马上禀报皇后娘娘的。”齐太夫人定了定神,向皇后娘娘保证道,“臣妇告退!”

    这里面的疑点不小,齐太夫人也的确想回府好好查问一下,如果能找到一点两点的疑点,也可以让自家外孙女更有几分胜算。

    这让皇后娘娘的脸色又好看了几分:“麻烦太夫人了!”

    “不敢!”齐太夫人连声道,带着柳景玉从正殿退了出去,待到了门外,看着哭的一脸凄婉的外孙女,齐太夫人安抚她道,“这件事情应当也没那么厉害的,必竟是暗纹,而且这年事情不是你做的,必然是有人要害你,回去之后好好查问一下。”

    “是,外祖母,我……我知道。”柳景玉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把眼痕擦干,“外祖母,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绝对不会让外祖母受我牵连,更不会让太子居于危险之中,请外祖母相信我,这事绝对不是我做的。”

    “我相信你!”齐太夫人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只能好好查一下,不但自家府上,还有柳府,以及曲府,最好都能查问清楚。

    在齐太夫人看来,这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曲府。

    想到曲府,齐太夫人只能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曲莫影说,以后和曲府还怎么来往。

    心里有些怨责,还多了一丝怒意,如果这里面真的有曲莫影的手法,她必然不会轻饶。

    女孩子家可以无才无貌,但不能这么恶毒,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况且当年的事情,齐太夫人不觉得跟柳景玉有什么关系,她什么也不知道,也是极无辜的……

    “母后,这件事情真的要让何贵妃查?”看到这祖孙离开,裴洛安才阴声道,烦燥不已,这么一来不说结果如何,都在裴玉晟面前落了面子丢了脸。

    这让他一时间那里能接受。

    “查,让她查,看她敢查出什么,以她的身份,就算是查到什么,我们也是有理由的。”皇后娘娘阴兮兮一笑,咬了咬牙。

    她同样恨不得咬死何贵妃,但这么多年,她也不能拿何贵妃怎么样。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不同,她慌乱之后才想起来,如果有人要害自己儿子,大家必然会想到景王。

    何贵妃那个贱人也是有干系的,看她怎么审。

    “母后,儿臣明白,儿臣现在就去曲府看看。”裴洛安站了起来,接受了这个憋屈的事实。

    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明天……他一定得把事情查问清楚……

    第十九章 慌乱,自陈清白

    裴洛安终走没到去成曲府,才出皇后娘娘的椒房殿,就看到迎面过来的裴元浚,裴洛安停下了脚步。

    “王叔!”

    裴元浚悠然轻笑:“好巧,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居然在宫中,那本王可要少走一趟了。”

    这条路是通往椒房殿的,如果不是特意找过来,又怎么可能过来。

    裴洛安脸色有些僵硬,但随既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王叔说笑了,王叔寻孤有什么事情?”

    “听说今天曲四小姐的及笄礼上出了些事情,是因为景玉县君的?”裴元浚微微一笑,问道。

    裴洛安目光一震,“王叔说是之前出现凤影的事情?华胜和衣裳上面?”

    他特意避开了凤袍一说,顺便把华胜的事情拉了进来,就是为了减轻柳景玉身上的责任。

    “是暗纹凤袍的事情,听说还跟曲府的一个丫环有关,说是被丫环撞了一下,县君才换上那件暗纹凤袍的。”裴元浚慢条斯理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