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没有成亲,对于才那么一点大的妹妹主动要求管家很是奇怪,别人家府上哪有这么小就帮着管家的,偏偏父亲和母亲不说什么,他自然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之后就有人牙子送了人过来,妹妹主动去挑了人手。

    而且还不只一批。

    都是由妹妹去安排的,甚至于后来他成亲了,新房那边也有妹妹安置的人手过去。

    以往没在意,现在想来却是细思恐怖。

    “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在府里特意弄出火灾的事情,除了谢娇还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到最后齐国公总结了一句话。

    “那就是真的了?”老国公爷按捺下心中的酸涩。

    “应当是真的,至于最后的定论,先审过女尼再说,但是和谢娇那里,还是先不要走的近,修楠那边,儿子会去叮嘱的。”齐国公道,眼下这个乱局,怎么解,怎么走出一条生路,对整个齐国公府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时候更不能感情用事,需好好思虑一番才是,如果这事是真的,齐谢娇所图非小,齐国公府更应当早是的剥离才是。

    “修楠之前跟她走的太近,这一次可能也搅和在里面了,被我打一顿,现在就躺着,一方面让他长长记性,另一方面也让他少走动,什么都不知道,一头就撞进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国公爷气恼的道。

    齐国公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这么大的事情,父亲一个人就隐瞒下来了,如果这一次还不跟自己说,自己必然也会搅和进去,到最后,说不定把整个齐国公府都拖拉了进来。

    但他是父亲,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想到小越氏,想到曲莫影,莫名的觉得心疼,这才是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女。

    如果曲府这孩子说的是真的,齐谢娇可就不只不是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家的仇人了,一个恩将仇报的仇人。

    “好!”老国公爷点头应下,“你母亲那里,我也会让她安份起来的,正巧病了,也好好的病着吧!”

    父子两商议定,就各自去忙去了。

    齐谢娇还没有醒过来,就被一顶软轿送回了柳尚书府上,之后齐国公府又迎来了一次大清扫。

    这一次比之上一次更厉害,几乎所有跟齐谢娇有关系的,或者当初是齐谢娇买了进来的下人,全部不要,不管是不是身家清白,或者从无劣迹,一律处治了出去。

    曲莫影的手伤的并不厉害,幸好雨冬动作快,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丫环,大夫说手就要残了。

    雨冬后怕不已,看着大夫上了药,包扎好,一口气还下不来。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想着就在近前,就算是想过来也快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堵了奴婢的路。”雨冬脸色苍白的道。

    “原本就是算计好的,就算你再躲都没用。”曲莫影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道。

    她的脸色向来不是很好,这会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唇角都几乎是透明的,整个人看着憔悴的很,仿佛风一吹就倒,手掌处虽然上了药,但刺疼的让她眉心纠结,长长的睫毛落下,倦依在她凝白的眼帘,也掩去眼角的那抹艳色。

    衣裳上染了血,越发的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门,忽然推开了,一个人急切的走了进来,还没说话,愕然的看着静坐在椅子上的曲莫影……

    第八十二章 假的,哪来的喜欢?

    曲莫影手很疼,头也很疼,整个人都是疼的,虽然伤的不是很重,但那道把手掌惯过伤痕,现在还疼的她头脑钝钝的,这会也没精神说话,等着两个丫环跟大夫说一些注意事项,以及要准备的药。

    低垂下的眼帘静静的落在自己染血的衣角上面,一时间很慢才能做出反应。

    人也很累,只想好想睡一会儿,这会也只是强撑着。

    忽然觉得有人在注示自己,反应有些迟钝的抬了抬长长的眼睫,然后缓缓的抬起头,脸色苍白的她,唯有眸色一如既往的乌黑,眼底淡淡的氤氲。

    恍惚间是一张熟悉的脸,魏王裴青旻?

    曲莫影伸出没事的那只手,按揉了一下眉心,再抬起头,依旧是裴青旻那张苍白的俊脸,努力的想扯出一丝笑意,无奈力有不逮,手在自己膝盖上稍稍按了按之后,刺骨的痛意涌上,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小姐!”雨冬反应最快,急转身一把扶住晕过去的曲莫影,另一边雨春也急忙抬手。

    “曲四小姐?”裴青旻终于开口了。

    “奴婢见过魏王殿下!”两个丫环只稍稍屈了屈膝,扶着自家小姐,不敢有大的动作。

    “曲四小姐?”裴青旻再一次问道,声音暗哑的几乎让跟在他身后的内侍都听不出是自家王爷的声音。

    “是我们家小姐。”雨冬反应极快的道。

    这应当是这位魏王第一次看到自家小姐的真容,一时间认不出来,但却认出了自己和雨春,这才上来问的。

    “这是……怎么了?”裴青旻的目光移下来,看向曲莫影被包起来的手,以及身上的血迹。

    “在齐国公府不小心伤到的。”雨春觉得这位魏王的情形不对,小心翼翼的答道。

    “本王看看!”裴青旻说着就伸手过来,要去拿曲莫影垂落在一边的手。

    雨冬警惕的上前,他觉得这位王爷眼前的情形不对,怎么看都不象是往日他淡薄疏离的样子,两个人不只是男女有别,而且还关乎着辈份,怎么能直接伸手:“王爷,我们小姐已经包好了,大夫说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裴青旻被雨冬这么一挡,似乎醒悟过来,回身在一边的椅子上坐定,问道,“好好的去了齐国公府,怎么伤成这个样子,齐国公府莫非来了刺客?”

    “禀魏王殿下,没有刺客,是齐国公府起火了,我们小姐过去的时候,被人撞到砸破的鱼缸处了。”

    见他规矩的坐下,神色之间恢复了以往的态度,雨冬才松了一口气,之前这位魏王殿下的反应实在太怪。

    “齐国公府好好的,居然起火了,还把曲四小姐给撞成这个样子!”裴青旻皱了皱眉头,看向身后的内侍。

    内侍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子,上前递给了雨冬。

    “这是最好的伤药,回府之后给你们小姐用一些,能快速的收口、结疤,若是用完了,只管到本王王府来要,出行在外,带的并不多。”裴青旻道。

    “多谢王爷。”雨冬诚行诚意的道谢。雨春那边也付完了药钱,两个人小心的扶着曲莫影出去,方才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上了药之后,一时间松乏下来,晕睡过去,没什么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