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去做。

    “还一份礼过去,听说齐国公夫人受了很大的惊吓,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那一日还是柳夫人把人救出来的。”曲莫影平淡的道,微微扬起的水眸清透中带着几分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有来有去,寻常的礼数到了就行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雨春道,说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小姐,方才齐国公府的婆子说,柳夫人那边伤的极重,应当是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又说齐国公府没有派人去,只让人送了伤药过去。”

    这种事情原本不应当传出来的,这代表的是齐国公府对柳夫人的态度,虽然不能拿柳夫人怎么办,但至少已经在疏远她了,给曲莫影看一个态度,一个要疏远柳夫人的态度。

    否则一个堂堂国公府出来的婆子,又怎么会这么嘴碎,居然把齐国公府的事情有一五一十的跟别人府上的丫环说起。

    只能说齐国公府上借这婆子的嘴,告诉自己。

    “知道,她们愿意说,你就听着就是,无须发表意见,你只是一个小丫环。”曲莫影意有所指的道。

    雨春心领神会,小姐是让自己多动耳朵,少动嘴。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听从您的吩咐。”雨春拍胸脯保证道,然后又道,“婆子又说想请您明天晚上去看灯笼。”

    “谁请我?”曲莫影笑问道。

    “是齐太夫人,说您那一日在齐国公府出了事情,又是在帮着救火的时候出的事情,太夫人很愧疚。”

    “不必了,替我谢过太夫人。”曲莫影摇了摇头。

    “奴婢方才也是这么说的,那个婆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着太夫人的诚意,还说太夫人特意命人扎了灯笼,是那种小姐们最喜欢的灯笼,明天给您送二个过来。”雨春道。

    “替我多谢齐太夫人。”曲莫影柔声道。

    雨春应命离开,才回身欲掀帘子离开,还没看清楚路,帘子对面也样有人掀起,两个人一进一出差点撞到。雨春急忙定住脚,一看居然是周嬷嬷,往日沉着的周嬷嬷,脸色并不好看,有些苍白。

    “周嬷嬷,发生什么事了?”雨春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事情,就是方才想一些小事。”周嬷嬷也站定了,她方才闷头过来,还真的没看到对面过来的雨春。

    “真没什么事情?”周嬷嬷向来是个稳重的人,这一次真的不那么稳重。

    “真没什么事情,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周嬷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了摇手道。

    雨春笑应了下来之后,转身往外行去,她还要招呼齐国公府的,虽然觉得周嬷嬷的行为有异,但也没时间跟她多说什么。

    看着雨春离开,周嬷嬷呼了两口气,对上里面曲莫影诧异的眼眸,用心的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这才抬脚进去,帘子在身后无声的落下!

    进来见礼,然后站定,看着曲莫影欲言又止,三小姐明明已经没了,怎么可能还看到三小姐,况且她看到的只是一个侧面,看着有点象罢了,还是不用这种似是而非的事情,打扰到自家小姐了……

    

    第一百章 疑问,太子之位不稳

    英王府的马车一到,曲志震就派人去传唤曲莫影。

    曲莫影让雨冬和雨春各提了一盏灯笼,昨天晚上特意留下的两盏灯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一会下了马车之后,就可以点上。

    宽大的华盖马车里,裴元浚懒洋洋的靠在里面的榻上,宽大的空间,并不因为这张榻而显得狭窄。

    见曲莫影进来,向她招了招手,曲莫影过去,还没在一边坐下,便被一把拉了过去,重重的摔倒在裴元浚的怀里。

    曲莫影才想挣扎着坐起,就听到耳边一声:“别动!”

    蓦的想起他的伤口似乎就在这一处,立时住了手。

    手被握在一只大掌中,手上的伤巾一层层的落下,最后露出伤痕累累的手。

    伤的的确不深,但伤了好几处,手掌心都是肿的,掌心手背处都是疤痕,长长短短的不少,有些快好了,有些还没有好全。

    “柳府的那个?”裴元浚的眉眼冷了下来,泛起一股子深幽的黑色,仿佛夜色笼置的冰寒深谷。

    “柳夫人应当是想算计我,想把我毁在那里,那会她正在救齐国公夫人,之后还是昏迷不醒,怎么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曲莫影这几日对自己的手掌看的已经免疫了,没多大在意的道。

    “如果那个时候,雨冬慢了呢,又被人挡了呢?”裴元浚阴阴的问道,听着慢条斯理,一如往日的情形,曲莫影却觉得他动怒了,就看他上来直接就把她扯过来看她伤了的手就知道。

    “不会的,我算好的。”曲莫影柔声笑了,摇了摇手上的伤巾,“如果不是我算好了,也不会那么做的,这命我还是要的!”

    听她满不在意的这么说,裴元浚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过身从身后的秘格里又取了一瓶药膏出来,细致的替她涂抹在掌心、手背处,涂的很细致,凉凉的感觉让曲莫影的掌心舒服了许多,出门之前虽然也涂过,涂的也是裴元浚送来的药膏,却不似他这会涂的多。

    替她涂上之后,又替她把伤巾一层层的裹上,然后才系上。

    “要不要处理了这个女人?”裴元浚随口问道。

    “不要!”曲莫影急忙阻止,柳夫人的背后事情不少,就这么处理了,可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为何?”裴元浚搂着曲莫影往后一靠,但又小心的避开她的发顶,免得她一会头发零乱,失了礼仪。

    这种事情他以往是从来不在乎的,现在却会不自觉的多考虑几分。

    “柳夫人……应当和北疆那边有联系,这么一个人留下来,说不定有很大的作用。”曲莫影长睫扑闪了两下,笑道。

    车厢内沉默了,曲莫影坐在他身前,看不到裴元浚的动静,但是却能感应到他的不悦,伸手握住他垂落在一边的手:“没事的,现在的柳夫人已经不是以前的柳夫人了,况且这么便宜她,真的不愿意!”

    她也得让这位柳夫人尝尝什么助力也没有的感觉,把她多年的图谋全踩在脚下。

    “一个尚书夫人,真的不值当什么。”裴元浚懒洋洋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带着些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