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一个人?”裴元浚挑了挑眉懒洋洋的问道。

    “也宣了王妃了,正巧王爷和王妃在一处,奴才找了许多地方了。”内侍笑着在前面引路。

    两个人到御书房的时候,裴洛安从里面出来,看到她

    们两个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个人恭敬一礼:“王叔、王婶。”

    裴元浚懒散的点了点头,曲莫影侧身一礼。

    两下里错身交过,裴洛安下意识的看向曲莫影的背影,眼眸晦涩不明。

    御书房里,曲莫影重新和皇上见过礼。

    “免礼!”皇上道。

    曲莫影站起身退在一边低头等候,感应到皇上灼灼的目光居然落在自己的身上,曲莫影柳眉微蹙了一下,感应到她的紧张,裴元浚笑道:“皇上,为臣不知道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把为臣又宣过来?”

    “这支簪子是方才闹了事情的那支?”皇上的目光依旧灼灼的落在曲莫影的发髻上。

    “就是这支,听说方才差点让皇后娘娘拿下治罪。”裴元浚笑道,不甚在意的很。

    “这……能上朕看看吗?”皇上的手颤抖了两下。

    裴元浚伸手轻按着曲莫影的发髻,替她把簪子取了下来,呈上去,甚至还有心情调笑道:“皇上不会觉得这簪子也是违制谋逆之物吧?”

    皇上激动的从力全的手中接过簪子,两眼几乎不敢相信的摸着这支簪子,其实这真的是一支七凤簪,只是有两支凤簪上面的凤翎被取了下来,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五凤簪。

    五凤簪不起眼,就算是有人看到,也不会多说什么,宗室中的许多王妃都有佩制,不打眼的很。

    “去取来。”皇上沉声道,没理会裴元浚的打趣。

    曲莫影偷眼看去,看到那位内侍总管到一边的一处柜子里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个象花朵一般的金黄色丝饰品,一下子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等这两样东西出现在皇上的另一只手上时,曲莫影才恍然。

    这两样东西居然是凤翎,少了那两支凤翎的凤,在插上这两支凤翎之后,就是完完整整的七凤簪。

    正好相配!

    这个结果曲莫影并不意外,裴元浚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是有缘由的,看起来这也是目地之一了。

    微微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裴元浚,见他眼眸若有所觉的转过来,对自己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心里重重的撞了一下之后,然后缓缓的安宁了下来,似乎只要看到他这么站在自己身边,心里就不会那么慌乱似的。

    “皇上,这就是……那支凤簪。”力全激动的道。

    “是的,真的就是,朕还以为已经没有了。”皇上低沉的道,眼角微微颤动,看得出他心头的震撼。

    之前曲莫影进来的时候,皇上就注意到了,但是还不确信,必竟是英王妃头上的簪子,皇上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让曲莫影取下。

    不过后来传来的消息却让皇上确认这簪子跟自己有关,忍不住再次把曲莫影宣过来,只为了这支簪子,这上面的凤翎还是自己亲手取下来的,只为了她当时说不愿意太过显眼,取一支五凤簪戴就行。

    手边一时间也没准备五凤簪,皇上灵机一动,直接给两只金凤拔了翎子。

    “这是哪里来的?”皇上平了平气,看向裴元浚,这件东西不可能是曲莫影的,只可能落在裴元浚处。

    第七章 簪子的作用,提醒

    “父亲留给为臣的,据说是为臣的生母留下来,特意给为臣未来的王妃的。”裴元浚懒洋洋的道。

    “放在……襁褓里?”皇上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应该吧。”裴元浚不以为意的道,“为臣新娶了王妃,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就让王妃戴了簪子过来,只是没想到还惹出了一番麻烦事。”

    “这簪子……”皇上因为激动声音有些破音,但终究把簪子递给了力全,“这簪子拿回去吧!”

    这么短短的几个字,皇上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整个人都没了精神,重新在椅子上坐定。

    力全把簪子递给裴元浚,裴元浚接过看了看,把上面的两支凤翎又取了下来:“皇上,这翎子放在这里不合规矩,为臣斗胆取了下来完璧归赵。”

    凤翎重新取下,放置在御书房的案头,看着依旧如当日一样,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但当日那个戴着簪子的女子却已经不在了。

    年青时多么意气奋发,仿佛做什么都有极大的理由,都是为了家国天下,到老了才想到这一切终究是不值的。

    况且当时的一切,也不是一定需要如此,缓缓图之也是可以的。

    “力全,朕是不是错了?”看着裴元浚和曲莫影离开,皇上神色疲倦的道,眼眸微微垂下,这时候他只是一个日暮西山的老人,只是一个垂垂老者,不再是大周朝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孤独的老人。

    “皇上,您当时也是没办法,也只是想暂缓一下。”力全小心翼翼的答道,目光扫过皇上的脸,眼眶不由的红了,皇上是真的老了,现在最多问的仿佛就是这么一句话。

    “其实……朕如果多用些心,多让人守着,也不会让她早早的就这么去了。”皇上的声音暗淡,后悔莫及。

    那个冷宫,那一处也是让人护着的,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在他眼皮底下动作,那一日的意外太多,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是谁,谁都有可能,但偏偏似乎谁都没有证据,他当日也处理了一部分人,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一个被贬在冷宫的皇后,就有这么多人容不下她吗?

    “皇上也一直念着娘娘,也一直念着皇子的。”力全不敢多说,知道内情越多的他,更不敢随便说什么。

    “这簪子她是什么时候放在孩子的襁褓里的?怎么就……会放进去的,她是自知要去了吗?”皇上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空着,神色间有些吓人,脸上青筋暴起,仿佛对面就有他的仇人似的。

    力全急忙走过去在他背后轻轻的按捏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

    “太子对兄弟真的这么无情?可他现在也没什么大错!景王呢?英王他……能不能担起大任?”皇上道。

    这话是自言自语的,也不需要别人来答,可既便如此,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力全,却已经明白皇上的心意,不敢置一词,只小心的侍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