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叔说一句公道话,却是正好。”裴玉晟也道。

    “太子妃身边的丫环,总是有些嫌疑,不管是不是……这人,太子觉得要如何?”裴元浚挑了挑俊眉,看向柳景玉身边的丫环。

    丫环瑟瑟发抖,整个人软倒在地,绝望而哀求的看向柳景玉。

    柳景玉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看向地上的丫环,只觉得裴元浚的目光带着几分阴寒冷意,仿佛只要自己动一动,自己就会被吞噬了一般。

    双手紧紧握起,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揉成一团。

    “王叔放心,此事孤会处置。”裴洛安道,见裴元浚含笑不语,知道他不满意,又道,“太子妃身边的人手,也得查查清楚,免得一些不必要的人手被插进来。”

    这是要清查柳景玉身边人的意思。

    柳景玉手中的帕子一紧,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压了一下,她身边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母亲送过来的,也有她自己收敛的,这一查,必然会查出事情来,她手中的几个人不能留了,要么放出去,要么直接处理,那都是她得用的人手,她舍不得。

    想到那几个得力的手下,柳景玉心疼不已,却不敢在脸上露出分毫,甚至还得露出一丝得体大度的笑意……

    “太子的安全最重要,东宫的安全容不得半点疏忽。”裴元浚道,算是对裴洛安的事情满意了。

    “这两个丫环是景王府的人,自当有景王处置了。”裴元浚解决掉了柳景玉的人,又看向裴玉晟。

    “王叔,这两个丫环被送到曲府,不思学一些好的,居然和人胡言乱语,本王知道如何做了。”

    裴玉晟道。

    同样这两个丫环的命没留下来了。

    这两个丫环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她们就是一个路过,随口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罢了,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们还不想死,两个人吓得花容失色之后,就要开口求饶,还没等她们开口,景王府的侍卫上前,一人一个,拎着就下去了。

    看着三个丫环被拉下去,这后果已经不言而喻,其他丫环、婆子都战战兢兢,低头屏住呼吸,生怕有一丝丝动静。

    裴元浚微微一笑,没开口说话。

    裴玉晟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个丫环是跟着景王妃进王府的,没想到第一天就惹出这样的事情,本王一定会好好查一下景王府的人,不会让其他人有机可趁,借着本王大婚往本王的府里送人。”

    裴洛安方才已经表了态,他不能不表态,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皇子,被逼的当堂认下要清查自己王妃的陪嫁,而且还是当着裴洛安的面,大婚第一天,裴玉晟就觉得憋屈的不行,可又不得不忍下去。

    “当初我嫁进英王府的时候,没查清楚,之后差一点点惹出大的祸事,原本以为是自己府里准备的,可没想到……这祸事就出现最信任的人上面。”曲莫影柔声的道。

    这话让裴玉晟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英王府的那件事情他也有耳闻,觉得自己还真的要小心,刘蓝欣没什么事,不代表没什么人趁着刘蓝欣准备嫁妆的进候,送进自己的景王府。

    今天的事情,不管是谁下的手,都说明自己的府里的确有事,刘蓝欣看着也不清白,他娶刘蓝欣是为了助力,可不是为了让刘蓝欣毁了自己早早布置下的局面,母妃也让自己小心刘向山的……

    原本只是就事论事,不得不查的意思,现在觉得还真的有必要查,不但要查,而且还要仔细查,特别是刘蓝欣嫁过来陪嫁的人……

    第一百零六章 祸水东移,清白不了

    “至于院子里的这个,太子觉得如何?”裴元浚稍稍扬了扬下巴,往外指了指。

    “这么一个人,又是逃犯,现在又到景王府,意图不规,今天景王大婚,他这么一个人居然跑到了内院,必然是有所图,内院的女眷若是谁出了事情,这事都难办的很,幸好今天发现的早,王叔,莫如把人送到刑部,好好查问。”

    裴洛安沉吟了一下提议道。

    送到刑部,不但是在逃的,而且还是意欲图谋不规,这个说话操作空间极大,基本上就是一个死字。

    “太子,这人既然进了本王的王府,自当由本王审问清楚。”裴玉晟提出异议,刑部那边太子的人多,他不愿意把这个关键的人送到裴洛安的手中。

    谁知道这个人背后会不会挖出什么重要的消息,如果让裴洛安利用了,自己可能就吃大亏了。

    这事他怀疑自己府里的人在后面操纵。

    刘蓝欣还是曲秋燕,或者是曲彩月?裴玉晟觉得这几个人都值得怀疑……

    “二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又是污陷太子妃的事情在里面,事事凑巧,孤是不信的,还是送往刑部,让刑部查问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又有人在暗中挑事,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

    裴洛安语重心长的道。

    裴玉晟冷笑一声:“大哥这事好没道理,这事发生在本王的王府,本王难道无权问个清楚,如果送到刑部去,说不定到最后究竟如何的,本王都不清楚!既然大哥不放心本王,莫如把人送到西狱去。”

    西狱号称有进无去的鬼煞之地,很少有人从那里活着出来。

    裴玉晟当时也曾经管过一段时间的西狱,虽然他特别排斥去那里,比起刑部那边,他觉得更得心应手一些。

    “二弟,这事不算谋逆的大事吧?”裴洛安低声道。

    他不愿意去西狱,那地方就是裴元浚的地盘,就算现在明面上不是裴元浚,但内里其实还是裴元浚的人在把持着。

    “他方才要行刺本王。”裴玉晟一口咬定。

    “二弟,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行刺你?”裴洛安皱起了眉头。

    “那太子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裴玉晟冷笑连连,他今天就不让裴洛安把人带走,反正当时把人抓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景王府的人,他想怎么说的都可以。

    “二弟……不要意气用事。”裴洛安带着些不悦的低声斥责道。

    “太子为什么觉得是意气用事?本王是真的被人行刺了,太子当时不在罢了。”裴玉晟冷声道,就是不松口。

    两个人话说的还算和气,两对眼睛对上的时候,都有了几分怒气,看着情形可不太好。

    “那就把人送到皇上面前去。”裴元浚悠然的插了口。

    裴洛安的脸色一变,随既道:“既然二弟认定他是刺客,那他就是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