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还记得当初先太子妃手中的血玉手镯吗?”一听裴洛安往下问了,斜风急忙抹干净睛泪,急切的道。

    “孤知道!”裴洛安低缓的道。

    这手镯他见了不只一次,当初季寒月一直戴着的,是大越氏的遗物,在季烟月的手中也有一只,而且这血玉极好,不说价值连城,也是万里挑一的那种,想要找一对一模一样的,几乎不可能的。

    “当初嫁进东宫前,先太子妃就已经把这血玉镯送给了庶妃娘娘,之后,庶妃娘娘又找到了三小姐的那一只玉镯,正巧可以凑齐一对。”斜风有条理的解释道,这是她和季悠然两个一起想到的理由。

    “大婚之前给的季庶妃?”裴洛安半信半疑,他还以为这只血玉手镯被撞碎在临渊阁下的湖水中。

    大婚当日情形太乱,他心里有事,也没太注意到季寒月嫁进来的时候的是不是戴了。

    “太子妃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视的血玉手镯送给季庶妃?”裴洛安又问道。

    “那个时候,太子妃还不知道会出事,她和季庶妃向来交好,担心庶妃娘娘以后不方便进宫,所以才……才留下了这只血玉镯。”斜风哭道。

    裴洛安的心被重重的扎了一下,仿佛有什么疼的不能呼吸一般的,胸口处也闷闷的,眼睛用力的闭了闭,然后才缓缓的睁开,眼底翻涌着一片阴暗潮色。

    季悠然怎么可能做到不动声色的要了季寒月的这只血玉镯的?季寒月在九泉之下,必然是恨季悠然的吧?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是深恨自己的?

    可他有什么错,都是季永明不好,是季永明害了寒月,都是季永明不识抬举,难道还能怪他不成?

    放在桌上的拳头紧紧握起,压制着的声音暗哑了几分:“季庶妃现在想干什么?”

    “庶妃娘娘的意思,找一个大家都在的时间,把一对血玉镯亮出来,可以表明当初季府的三姐妹是相亲相爱的,绝对不是外面传说的那样,庶妃娘娘行为不端,惹得太子妃动怒,病上加病,一气之下才如何的。”

    斜风听裴洛安话中的意思,就知道有效果,急忙又道。

    现在外面的传言最主要的就是季悠然之前就和太子暧昧,行为不端不说,还因为季太夫人的私心,把她在季寒月病重的时候送到东宫,目地当然是为了在季寒月因病过世之后,把季悠然送上太子妃的位置,以保证季氏一族的荣宠。

    可当时季寒月还在,又岂能不明白季府把季悠然送来的意思,又说季悠然行为不检点,一心想气死季寒月自己上位。

    这话里的种种意思,当然是姐妹相争,最后还是季悠然获了胜,季寒月原本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被这么一气,活活的气病交加,一命呜呼的。

    然后又有了季太夫人又在这么当紧的关口,居然被人暗下毒手,差点遇害,现在听说已经救过来了,但却中风了。

    如果从源头上让季悠然表现出和季寒月,姐妹相和的关系,这些事情一环环的,就不会让人再联系上东宫。

    这的确是一个好法子。

    “季庶妃想在什么时候在人前露脸?”裴洛安沉默了一下,问道,现在的他对于季悠然没那么相信。

    “庶妃娘娘想先去看看季太夫人,然后再召集季氏一族的族人,以主事人的身份,让季氏一族查明此事,必要还季太夫人一个说法,不管是谁暗中对季太夫人下手,查出来一律问罪。”

    斜风提议道,这当然是季悠然的提议。

    “她一个小小的庶妃,不过是一个妾,拿什么脸去当主事之人。”裴洛安这一次倒是不糊涂,冷笑一声道,“季太夫人虽然是她的祖母,但也是太子妃的祖母,凭她……还不够格。”

    “殿下……您……您的意思呢?”见裴洛安动怒,斜风身子一震,不敢再多说,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去禀报季庶妃,让她先安份几日,这事自有孤做主,至于其他的……让她先准备好。”裴洛安缓缓的道,这件事情的确应当做,但要怎么做才是最好,最自然的,也是一个问题,季悠然不堪大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想去,可能还会惹事

    “太子妃要去凌安伯府?”曲莫影先是惊讶,而后笑了,柔媚的眸色带着几分轻轻荡漾出的水波,媚色如丝,却又透着几分让人不敢小窥的狡黠,象一只偷了腥的猫似的,让才走进来的裴元浚的眼眸一柔。

    “是这么说的,太子特意跟本王说的。”裴元浚伸手拉着曲莫影入内,一边道。

    两个人在榻上坐下,当中的小几上,曲莫影正在泡茶,提起茶壶,优雅的敛着衣袖,替裴元浚倒上了一杯茶香浓郁的茶水。

    “太子特意来跟王爷说,所为何意?”曲莫影问道,她可不觉得这件事情裴洛安会没事跟裴元浚说这样的话。

    “说是让你去旁听一下,如果太子妃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提点一下,最主要是因为你和季府也是姻亲。”

    裴元浚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放下。

    凌安伯府的姻亲,现在身份最高的就是曲莫影,虽然她是大房的姻亲,但季太夫人也亲口承认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曲莫影依旧是凌安伯府的姻亲,以她的身份,如果凌安伯府有什么大的举措,的确应当通知她一声。

    更何况裴元浚还是裴洛安的王叔。

    “太子妃要做什么?她一个人去的?”几乎是瞬间,曲莫影已经明白了裴元浚话里的意思,看裴元浚的茶杯落下,她自己也拿起了一盏茶,品了一口,借着袅袅的清烟,问道。

    茶色初入口清淡,再品却很清香,“带着季庶妃,说是季庶妃求到太子妃的面前,请太子妃帮着主持,季庶妃的身体不适,又不方便处理这种事情。”

    所谓这种事情,应当就是现在凌安伯府的事情。

    裴元浚原本不在意这种事情,但既然曲莫影有意思,他就适当的伸手管一管。

    “王爷觉得我应当去吗?”曲莫影放下茶盏,略思量后,问道。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本王这里没关系的。”裴元浚明白曲莫影话中的意思,含笑点头,伸手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一次没有着急的饮下去,只是慢慢的品了品之后,放了下来,“太子或者太子妃想干什么,都影响不到本王。”

    这是给曲莫影一个定心丸。

    曲莫影水眸抬起,眸色氤氲中带着几分笑意,她知道他懂的,他这么说,应当也是有了数。

    “我想去看看,可能还会惹出一些麻烦。”曲莫影眯了眯眼睛,“当初的事情,我总觉得里面蹊跷,怎么就那么巧,为什么会这么巧,季府的大房一脉,算起来是全没了的,如果时间上再巧一些,我更能确定了。”

    水眸处滑过几分阴鸷,有一丝血色隐含其中……

    时间上原本是很巧的,当天晚上季寒月和季永明都死了,都在太子大婚当天死了,烟月也是在当天不见的,这个事实只要抖出来,谁都知道这里面有事情,太子裴洛安有问题。

    可偏偏这件事情发生的顺序被裴洛安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