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永安离开,轻纱被拉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女子,一身的素色衣裳,却衬的里面的人肌肤轻盈,容色清丽若水。

    站在窗外,看了看季永安远去的背影,嘲讽的笑了笑之后,举步往外走。

    一路过来,转了好几个路口,路上遇到的香客无不停下脚步,看向这位女冠,这样的容色落入

    青云观中实在可惜。

    “宁音真人。”见到她过来,一个守在院门外的小道姑上前行礼。

    “观主在里面?”宁音真人站定后微微一笑,问道。

    “观主在里面等着真人。”小道姑让开身子,侧身为礼。

    宁音真人不再说话,点头往里行去。

    进去静室门口,又守着一个小道姑,替她掀起挂在门上的竹帘子。

    宁音真人进去,对着当中的青云观主一揖首。

    “先坐吧!”青云观主没有睁开眼睛。

    宁音真人在青云观主面前的薄团上。

    “观主,说是他女儿同意了下来。”宁音真人坐下后,低声道。

    青云观主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诡异:“同意?不同意又如何?当初也是被肖氏坏了事情。”

    她当初就没怎么看好季悠然,这位太子和当初还只是未来太子妃的季寒月一起来青云观的时候,她暗中观察了后得过结论,这位太子真正上心的就是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季悠然虽然也跟在他们身边,太子对她也温雅柔和,甚至有时候还特别的照顾她。

    季悠然为了体现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还特意的炮制了一个场景,原本要去找季寒月的裴洛安被她以一些小事拖累了,害得季寒月在一处亭子里等了许久,看着似乎季悠然占了上风。

    但实际上,这位太子虽然没过去,却一直心神不宁,整个人看着就没多少精神,过去之后,一再的陪礼道歉,看着就知道真正上心的人是谁。

    偏偏这位季大小姐看不清楚,一定要往上撞。

    而今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也是她自找的。

    没有这个能力,却偏偏敢妄想自己得不到的。

    “观主,现在怎么办?”宁音真人问道。

    “不必怎么办,这事我们现在急不来,就等着消息吧!应当会有消息的。”青云观主道,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宁音真人的身上。

    这种犹如实质性的目光让宁音真人很不自在,咬了咬唇,不安的问道:“师傅,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很好!”青云观主笑了,眼前的这个徒弟,在小的时候就是玉雪可爱的,现如今越发的让人觉得惊艳。

    清丽而温柔,又有才华,这样的女子又有哪个男子不爱。

    当初的京城第一美人童大小姐就是这种类型,不是吗?

    “英王妃没有邀请你到英王府去?”青云观主若有深意的问道。

    宁音真人脸一红,头低了下来,有些羞怯,声音低了几分:“没有,就只是简单的来信。”

    她送了信和礼物过去,会得到曲莫影那边的回信和回礼,但她也不能做的太过显眼,必竟她是一个世外之人,就算和曲莫影合拍,也不能三天两头的写信过去。

    “观主,她……是不是怀疑我?”宁音真人不安的道。

    “怀疑你?不会……她能知道什么,听闻她自小在庄子里养大,以往就不爱见人,就算是自家的亲人也一样,现如今比以前好了许多,你能跟她交往,她还能来信,就可

    见你是成功的。”

    青云观主安抚宁音真人道。

    “真的吗?”宁音真人的声音不自觉的急切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青云观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让宁音真人之前忽上忽下的心多了几分底气。

    “师傅,那现在怎么办?英王妃平时也不来信,如果我一直这么等下去,还真的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宁音真人问道。

    “此事的确慢了一些。”青云观主点头,宁音真人和英王妃交好也有一段时间,算起来还是在英王妃未嫁之前,而今却是寸步难进,只维持着当初的友好罢了。

    伸手从袖口取出一件东西往宁音真人面前一推,“你看看这个。”

    宁音真人接过一看,蓦的愣了一下:“师傅……这……是什么……”

    “百善孝当先,就算是英王妃也一样,哪怕她现在的性子不太愿意和人多交往,也必竟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庄子里被人遗弃的曲四小姐了。”

    青云观主垂下了眼眸,缓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是当初知道这位曲四小姐有这样的际遇,她应当早早按排,如今却是晚了许多。

    不过,好在还有办法补救……

    “主子,奴才去见到肖氏了。”安冬进来禀报道,这件事情怕有意外,他亲自去办的,也见到了疯了的肖氏。

    “怎么样?”曲莫影点头。

    “肖氏听奴才说了元美人的事情之后,说了一些话。”安冬神色古怪的道。

    所谓元美人的事情,当然是之前主子安排好的那些话,一些猜测加上查到的这位元美人的事情,再加上现如今“风光一片”和季悠然过的痛苦不堪的生活相比较,不只一次说,而是一次次的陈述,怕她没听明白,特意还分开来一小段一小段的说。

    把元美人的名字也一遍遍的说了许久。

    “肖氏起初的反应很木然,没听懂奴才说的意思,之后在奴才一次次的说到元美人的名字时,忽然之间就扑过来要打奴才,一边恨声骂着‘私生女’。”安冬又道。

    这话起初很含糊,但后来越说越清楚,安冬听了个真切,这话跟之前主子猜想的意思一样。

    “真的是私生女?谁的?”曲莫影沉默了许久,才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