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程度上,曲莫影的这话也算是解救了她们。

    “那就好!”裴元浚听着很欣慰,两个人一问一答之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只是在场的人都没听懂。

    怡玉郡主是真的一点也没听懂,她想看看身边的其他人,让其他人给她一个暗示,但她又很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乱动的,乱动可能就有性命之忧,母亲说了就算自己是晚辈,对上这位英王的时候,都不能让这位英王手下留情。

    退避三舍是最好的。

    她今天怎么就想不开,突然之间就冒冒然上门了呢?

    曲彩月跪伏在地,现在她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想回府,景王的气势虽然大,但是比起这位英王真的不算什么,耳边的声音是温和的,偏偏她想到的却是血流成河,自己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样。

    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景王也不会多说,原本自己就是不受宠的。

    当然受宠又如何,曲秋燕死在这里也是一样,就算她名份比自己高一些结果还是一样,她可以肯定景王不会为了曲秋燕和这样的英王对上。

    心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在这一刻,她和曲秋燕也终于是平等的了,不需要她讨好,也不需要她暗中谋算,曲秋燕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让太医再给王妃看看。”裴元浚的衣袍从众人面前滑过,然后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走了,就这么走了?

    跪伏在地上的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谢氏满头大汗的想抬头看看是不是真的走了,忽然听到一个内侍的声音:“既然这药这么好,来人,给谢夫人喂点。”

    方才雨秀就指出这药谢氏还随身带着的。

    “不……”谢氏突突发抖,还没说出第二个字,过来两个内侍,一个按住她,一个从她袖口里搜出一包药末,看也没看,就直接给她倒了下去,走到桌前随手拿起放置在上面的一杯凉了的水,走过来捏住她的嘴,全给粗暴的灌了下去。

    然后才把她的嘴给捏上。

    谢氏噎的几乎闭过气去,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药沫,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抽搐成一团。

    “来人,送曲二夫人回府。”内侍尖声道。

    这次过来的是一个侍卫,拉着谢氏的脖领子给拎了出去,直接拎到屋外,自有英王府的婆子过来接手,把人给送了出去……

    “怡玉郡主,这件事情还得麻烦怡玉郡主向宫里禀报了。”吉海尖着声音笑嘻嘻的道。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感应到英王已经离开,怡玉郡主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也逃不了了,现在就好,现在就很好。

    所谓的报到宫里去的事情,她明白,这是她接下来要做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宫里的老对手

    皇后娘娘这段时间觉得老了许多,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就不再年轻,比不得那些新进的宫妃,这几天似乎还添了几道皱纹,伸手按了按,怎么也按不下去,蓦的伸手把镜子的面直接按在桌面上,脸色阴沉。

    “皇后娘娘一身尊贵,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所谓凤飞天下,说的就是娘娘您,那些年轻的……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帮着她梳头的嬷嬷是她的心腹,一看动作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忙说着好话,一边梳理着皇后娘娘的秀发。

    才洗过头,皇后娘娘的头发还披散着,这会听嬷嬷这么一说,叹了一口气,脸上并无喜色:“本宫不是要跟那些年轻的比,这也没什么好比的,自打那一位去了之后,皇上于女色上就没什么大的要求,那些新进的宫人,就算是在这深宫里,这么多年不也一样没生下一儿半女吗?”

    皇后娘娘不屑的道,外人只看到宫妃不少,但其实后来的那些又有几个人得了恩宠,有一些虽然进宫,得了封号,其实连皇上的面都没我见过,不过是独自在深宫艰难度日罢了。

    长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皇上会怜惜?

    “那皇后娘娘为什么不高兴?”嬷嬷诧异的问道,她还以为皇后娘娘因为皇上少来椒房殿的原因。

    “太子的东宫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一个两个的,就没个好的……乱成一团,季寒月是这个样子,柳景玉也是这个样子……本宫是眼光多差,挑了她们两个。”

    皇后娘娘不满的道,她最近所有的不喜都来自东宫。

    原本以为太子成家了,她可以少操一些心了,没想到事情不但没少,反而多了,现在堪堪的用了柳景玉的名头换了儿子的名声,但实际上还是比之前不好了一些,许多人暗中都在窥探太子。

    对太子明白表示支持的人越发的少了,大家都在观望,观望太子能走到哪一步。

    只要想到这一点,皇后娘娘的心情就特别的差,心情压抑。

    “娘娘,您也别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太子妃娘娘对太子也是情深义重的,说不定两个人马上就能生下小殿下,皇上那里可是期盼的很久了。”嬷嬷挑一些皇后娘娘爱听的话说。

    只是这话让皇后娘娘又叹了一口气:“子嗣若是能早早的生下就好了,不只是皇上,群臣也盯着,他们两个都是差不多时间成的亲,若是让那一边抢了先,到时候又是一番说辞,可能……”

    皇后娘娘的话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眉头紧紧的皱起,又想起钦天监的事情了,那件事情之后,钦天监再没有入场,但是皇后娘娘总觉得钦天监那边有了启示,皇上那边是知道的,而且这个结果对太子不利。

    只看皇上对景王的容忍度和对何贵妃的器重就知道了。

    伸手把按在妆台上的镜子掀起来,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皇后娘娘脸色沉凝,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也坐稳了皇后的位置,元后已

    经不在了,她就不相信斗不过一个借着元后得宠的何贵妃和景王。

    当初元后的事情,她插了手,何贵妃当然也是插了手的。

    只是她找不到何贵妃的证据,同样何贵妃也找不到她插手的证据,两个人才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当年冷宫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方向?”虽然知道,皇后娘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娘娘,还是没有方向。”嬷嬷摇了摇头,手中的梳子轻轻的梳下,清丝若水,拂过皇后娘娘有脸颊。

    脸颊上一抹阴沉,若有所思……

    梳子继续落下,好半响才听到皇后娘娘道:“那个所谓的沧海遗珠呢?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