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写的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婆子也说不准这信是送到周二小姐的手里才粘上的,还是周二小姐看过之后粘上的,甚至于可能送信的不小心弄散了,才粘上的……

    这事还真不好查,听周二小姐身边的丫环说,这事就是东宫的一个丫环送去的,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可能曲雪芯往日交好的,也可能是曲雪芯出钱买通的,别人以为只是送到周二小姐处,不算什么大事才应承下来。

    送这么久,也是因为一直不便出门,这一次正巧出门……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猜想,最好的法子就是去查,可偏偏太子妃连直接查曲雪芯都不能,更何况大张旗鼓的查一个丫环的事情,这必然会惹来太子殿下的注意。

    如果知道自家娘娘要查的是这件事情,婆子都不敢说自家太子妃肯定没事,太子殿下的事情是可以随便查的吗?

    如果要查,也必然要小心谨慎……

    “无碍,她就算是看了也不敢说什么的。”柳景玉冷笑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眼中还是露出一丝阴冷……

    “娘娘,这事要不要跟夫人说,让夫人帮着您多留心一下,如果季庶妃真的到了府外,娘娘您又不便查,这事恐怕还得夫人才行。”婆子想了想又道,她是柳景玉的心腹,同时也是柳夫人的心腹。

    自打上次回府之后,柳景玉越发的觉得自己要靠的是娘家,能靠的也只有母亲,父亲看着就没多大用处,以前对母亲的不忿,现在也淡了许多,母亲再有不是,也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己,而自己也是母亲唯一的女儿。

    母亲若是想有什么,也只能依靠着自己,而不可能是别人。

    太子不同,就算是正妃,自己也不是唯一的一个,而且还是一个不讨太子欢心的,她的确要寻求母亲的帮助,比起母亲来,她太失败了。

    这会听婆子这么一说,想了想之后道:“母亲……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啊!”

    “夫人虽然行动不便,但可以让人去查,您这里也可以对照着看,无需担心太子殿下知道此事。”

    婆子道。

    柳景玉这次点了点头,东宫的事情,她就算是想插手,也不敢过多的插手,东宫有许多地方,她就算是想摆着太子妃的谱都没有,就象那一处小的灵堂,她不是不知道,但却无能为力。

    季寒月都死了,死的坟头的草枯了又青了,太子居然还在府里设这么一处。

    让自己这个太子妃情何以堪?

    那一次,她带着人过去了,最后还是被人客气的挡住了,没让自己有机会过去看一眼,“母亲查的时候,顺便也查一下温泉那边,那里……不知道有什么,以往季悠然最喜欢过去,可偏偏……”

    偏偏就不让她过去。

    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避过这么一个让她觉得羞恼的话题,就算是她的心腹,她不愿意婆子过多的知道她的失败,“还有曲莫影的事情,也一并查一下,她有这么蠢吗?居然让一个才上任的继母这般拿捏。”

    曲莫影和她交过手,柳景玉真不觉得曲莫影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和自己的父亲这么生份了。

    少了曲府的支持,曲莫影这个英王妃比不得自己,至少自己背后还有父亲,还隐隐有齐国公府的影子。

    她总觉得这事情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偏偏曲莫影也拒了她的探病,到现在她也拿不定虚实。

    “老奴明白。”婆子心领神会。

    高高的城墙已经在望,玉国公抬眼看去,激动不已,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心里的激动又淡了下来,他的儿子,他也是舍不得的,可是不把人家儿子还回去,又与礼不合,真的要把事情隐瞒起来吗?

    回去得好好跟夫人商议一下。

    身后的两辆马车里,有北疆的皇子和公主,此行他大获全胜归来。

    出行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必竟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京城,许多事情已经变化了,他不再是当初的玉国公,如今的边境也不再是当初的边境。

    幸好英王派人过来提点了自己,跳下马走到前面的亭子处,让人去给北疆二皇子和公主传话。

    消息已经传进京去,他们要在这里等皇上派人过来迎接北疆来使……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二公主相中了和亲对象

    马车停下来,奇烈皇子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玉国公父子在前面,大步走上前,微笑道:“玉国公,是到了吗?”

    抬眼看看远远的城墙,眼底意味不明。

    “二皇子先休息一下,等皇上派人过来,我们就可以进城了。”玉国公的目光也落在城墙上,离开京城这么长的时间了,又岂会不想回京,特别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找到了,更是觉得激动。

    激动之斜又有些遗憾,如果自己再早一点找到女儿,女儿大婚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帮着筹备。

    想起夫人说的,女儿自小就被冷落,生病发烧烧坏了眼睛,不但没有人理会,还被扔到了城外的庄子里,让她自生自灭,玉国公就心疼不已。

    曲志震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他离京之前,就听说他有宠妾灭妻的传言,现在看更是不堪。

    “这一路有劳玉国公了。”奇烈皇子微微颔首,客气的道。

    “二皇子客气了,这原本就是份内之事。”玉国公微微一笑,这一路上过来,对于这位奇烈皇子,感官上是真的不错,不管是对任何人,这位二皇子都平易近人,仿佛什么人都可以跟他平辈论交。

    对任何人都不看轻。

    不说他,就算是儿子对于这位二皇子也颇有好感,觉得这位二皇子颇有古代风士的风范,不拘小节而且还待人以礼。

    但实际上呢?

    和北疆的战事,之前一直胶着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位二皇子,恐怕就不会让人觉得这位二皇子无害了。

    这件事情还是刑国公的秘探告诉他的,否则他就真的被奇烈皇子这副无害的模样迷惑了,谁能想到在北疆最能决断战事的不是其他人,就是这位隐在幕后的北疆二皇子,这一次又是和谈的主力。

    玉国公自己得到的消息,是这位奇烈皇子力排众议,一心要和大周和谈,是主和派的代表,但实际上,他才是主战派的核心。

    人……果然不可貌相,看起来这位二皇子野心勃勃的同时,对于大周,也存在着很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