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浚的目光扫了一眼景王府的舞伎,拿起手上的酒品了一口之后,又缓缓的放了下来,似乎也被女子的舞姿吸引,目光落在舞伎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笑意透着几分淡淡的欣赏。

    看得出他也是欣赏的。

    女子款款的舞近他,一个转身,身子往后弯,下腰的动作极是自然,但不知道是不是勾到了什么,脚下一踉跄,身子往裴元浚身边过来,看样子就要摔倒在裴元浚的怀里,裴元浚手中的酒盏才拿起,没注意到舞伎摔过来,下意识的把手中的酒盏推了出去。

    正巧磕在女子的腰上。

    女子惊叫两声,倒退了两步,身上的的舞衣被酒液浸泽,湿了一大片,透出姣好的身材,她摔倒在裴元浚的面前,原本束在脸上的粉色帕子落下来,露出一张苍白而秀美的脸,此时无声的看着裴元浚,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几乎语噎。

    是童玉贞。

    事情发生的太快,裴玉晟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已经坐在了裴元浚的面前,满脸眼泪的看着裴元浚。

    裴元浚已经面沉似水。

    从裴玉晟的这个角度,只看到女子的侧脸,有着泪水的凝白脸颊,楚楚可怜的让他心动,但又觉得有一些熟悉,好象是哪里看到过。

    裴元浚的目光低垂下来,看着眼前哀怜动人的童玉贞,目光静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就如同当年两个人见面时的情形,清清淡淡。

    他看着就如同是翩翩佳公子,既便是平淡的不起一丝波澜,也让人有种含情凝望的感觉,童玉贞的眼泪流的更多了,樱唇无声的张了张,最后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现在应当说什么。

    裴玉晟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道:“来人,把人带下去,好好的跳个舞都不行,让王妃好好惩罚。”

    一边又陪着笑脸道:“王叔,舞伎失礼,再换一个吧!”

    有内侍过来,拉着童玉贞就下去,童玉贞下去的时候,把地上的帕子捡起,又哀伤的回首看了裴元浚几眼,这会抽泣着跟着内侍下去,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有多余的动作,看着就象是一个真正的犯了事情的舞伎。

    “王叔……”裴玉晟这时候也没心情理会舞伎,舞伎再动人也只是一个舞伎,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和裴元浚相谈甚欢,他可不愿意一个舞伎坏了事,心里不由的埋怨刘蓝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就不能挑一个沉稳一些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把她拉出去,重打十板

    “哪来的女子?”裴元浚低缓的声音打断了裴玉晟的话。

    “这是我府里的一个舞伎,往日里跳的比较好,王妃让她当了领舞。”裴玉晟愣了一下之后,神色异样的看了看裴元浚,实话实说道。

    舞伎虽然长的极美,但也只是极美而已,皇后没少赏给英王宫女,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每一个都让人心动。

    就算送的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裴元浚也从来没意过,也没给皇后娘娘面子,直接就把人扔出来,稍有顶嘴,性命也没给留下,可以说是毫不怜香惜玉,下手无情,这也是裴玉晟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舞伎会打动裴元浚。

    眼下,莫不是裴元浚真的有了心思?是因为英王妃的事情?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裴玉晟脑海里急剧的旋转着各种想法,脸上急忙平稳下来,一脸正色的道:“这舞伎往日里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情,最是平稳,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王叔面前这么失礼,我一会让她给王叔陪礼,王叔想如何处置都可以。”

    裴元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还真的有意思?裴玉晟震惊不已,嘴里的话可没停:“王叔,可要去更衣?”

    裴元浚把手中的酒盏推出去的时候,自己衣袍上面难免也沾了两滴。

    裴元浚不置可否的站了起来,裴玉晟向身边的内侍使了一个眼色,内侍急忙点头哈腰的引着裴元浚去一边更衣。

    外厅边有一处院子,准备了一些男子的衣裳,都是新的,也是有备于身份尊贵的客人有需求的时候可以更换的。

    内侍引着裴元浚去的就是那一处。

    裴玉晟看着裴元浚离开,若有所思,这事真的成了?这事情快的让他有些看不透……

    一个婆子匆匆的进来:“王爷,王妃请您过去。”

    “本王正在款待英王。”裴玉晟摆了摆衣袖不悦的道,觉得刘蓝欣没什么眼力劲,这个时候是她一个内眷能来打扰的吗?

    “王爷,王妃就在边上的一处院子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婆子陪着笑脸道。

    “王妃不在内院?什么时候出来的?”裴玉晟问道,抬脚往外走。

    婆子急忙跟上:“王妃是正巧走到这里来的,听闻王爷今天宴会英王,王妃担心酒菜准备的不妥当,特意的过来督促,怕下人们懈怠,坏了王爷的事情。”

    裴玉晟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几分,刘蓝欣这个景王妃这一点上看起来,还是让人满意的。

    这一处的院子和方才裴元浚去的院子是在这处厅房的左右两边,到门外裴玉晟看了看裴元浚过去的那处院子,这时候也没什么动静,这才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过去,那里同样也有一处小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刘蓝欣坐在院子里树下的石凳上。

    看到他进来,刘蓝欣站了起来,上前盈盈一礼:“见过王爷。”

    “什么事?”裴玉晟背着手站定,问道。

    刘蓝欣挥挥手,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院子里就只剩下夫妻两个。

    “王爷,看到方才的舞伎了吗?”刘蓝欣柳眉微蹙问道。

    “看到了。”裴玉晟点头,斜睨了她一眼,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方才出了点事情,差一点就摔到英王身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妾身不知,妾身正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妾身觉得……会不会是英王相中了人?”刘蓝欣不安的很,咬了咬唇,“王爷会不会有什么祸事?妾身……总觉得不安。”

    “能有什么祸事?不要胡言乱语,不过是一个女人的事情,就算……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裴玉晟对刘蓝欣的大惊小怪表示不满,他为皇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府里也有不少别处送下的,看得上的留下,看不上的还可以赏人。

    对于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听闻英王不近女色,如果因为今天的事情,皇上怪责殿下……可如何是好?”刘蓝欣还是不安,看着有些惶惶然。

    “他看不看得上,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本王往他府上送女人,是他到本王的府上看中的人,总不能不让他带走,必竟他是本王的王叔,父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责本王,说不定还会觉得本王会办事。”

    裴玉晟不以为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