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连声道:“自然是信得过两位姑娘,老奴是怕还有其他人进来冲撞了英王妃。”

    “无碍!”曲莫影强撑着道。

    “王妃,自打之前您和侍郎起了争执,老夫人就时常挂念着您,生怕您有什么不好的,现如今绿琴小姐在您身边服侍,老夫人了终于放了一些心,其他的老夫人们也希望您能快点好起来,这以后曲氏一族永远是您的后盾。”

    王嬷嬷伸手在眼角边抹了抹,似乎在抹去眼泪似的。

    “多谢二……老夫人。”曲莫影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话。

    “说什么谢不谢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英王府和曲氏一族,永远都是一家人,英王妃有什么难处,曲氏一族必然举一族之力支持。”王嬷嬷动了感情,又抹了抹眼泪,“可现在您……您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老奴看了……好心疼……”

    “我的身体……恐怕好不了了。”曲莫影声音暗哑的道。

    “王妃,您别说这样的话……您这么说,让老奴情何以堪,让绿琴小姐怎么办?她进府就是为了您,只为了您的身体,她可以什么也不顾,而今您若是……真的有什么,绿琴小姐……她……她……”

    王嬷嬷哭了起来。

    曲绿琴也在一边默默的抹起了眼泪,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比起王嬷嬷的话,曲绿琴这种无声的落泪,才更让人感伤。

    “发……生了什么……吗?”曲莫影问道,眼眸依旧闭着,长睫下的眸色淡薄如水,听着曲绿琴和这个姓王的婆子,演绎着对自己的深情厚义。

    “是绿琴小姐的亲事……她之前正在议亲,听说您的身体不适,就想过来服侍您,曲氏的几位老夫人一商议,也觉得合适,就差了绿琴小姐过来,没想到原本要和绿琴小姐议的那一家人,却说绿琴小姐这个时候进了英王府,是……是名声有亏,今日过来退亲了。”

    王婆子委屈不已。

    “他们说绿琴小姐一心到英王府,必然是有什么……昨天又是宿在英王府的庄子上,又听闻英王殿下昨天从京城里出来……就故意口吐污言,明明绿琴小姐是一片好心,他们居然说的这么不堪,还说若是王妃身体好必然可以给绿琴小姐做主,但现在……”

    王嬷嬷说到现在悲愤不已,抖了一下手。

    曲绿琴乍听这么一个噩耗,低呼一声,身子一软,差点晕倒。

    丫环急忙伸手相扶,忍不住也红了眼眶,低低的叫了两声:“小姐……小姐。”

    知道这里是英王妃的卧室,却也不敢真的大呼小叫,只是红着眼眶的低声抽噎,一边扶着曲绿琴。

    整个场面可谓是让人既悲伤又愤怒。

    “嬷嬷可有法子……解决此事?”曲莫影知道这只是前奏,当下顺着王嬷嬷的话往下道。

    她眼睛虽然没睁开,但听得出声音大了几分,应当也是被气着了。

    “王妃,您身体不好,可别动怒,绿琴小姐不嫁这样的人家也是好的,没什么事都能往头上泼污水,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好的,老夫人已经同意解了两家的亲事,这以后绿琴小姐就安心在这里服侍您。”

    王嬷嬷道,又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王妃娘娘,老夫人只想请您答应一件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您放在心上。”

    第三百四十七章 胆大妄为的婆子

    几个内侍站在屋内,当先的一个偷眼看了看坐在当中的那位英王。

    宽大的楠木大椅上面,坐着的英王,整个人看着有几分慵懒,斜靠在那里,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寒意,虽然唇角微微的勾着,看着象是在笑,但其实更象是在冷笑。

    带着几分深褐色的眸子,看着几乎是浓黑的,没有丝毫的笑意,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让人背心处发凉。

    有种让人窒息的沉静。

    是的,屋内没有一点声音,既便在这位英王身后站着内侍,两边站着侍卫,却没有一点的声音。

    皇后娘娘派来的内侍很有眼力劲,他虽然奉的是皇后娘娘的旨意,但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对上这位英王的时候,小的时候就是大打折扣,更何况现在,他如果没什么眼力劲的撞上去,自以为是,到最后死的必然是他。

    英王若是想整治他,皇后娘娘护不住他。

    能爬上皇后娘娘身边小总管的位置,说明这个内侍是个聪明伶俐的。

    不聪明,不伶俐的,要不在冷宫,要不连命都没了。

    宫里的生存之道,从来就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遇到别的人,或者还可以逞一逞皇后娘娘的威风,遇到这位英王,特别是这个时候的英王,他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这也是内侍被领进来后,还没向当中的英王行礼,只看到站在英王身后的内侍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立时不敢发出声音的原因。

    跟两排的侍卫一样,就这么木呆呆的站着。

    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里屋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因为外屋太静了,还是能听到的。

    他是皇后娘娘派来查问英王妃是不是玉国公之女的事情,但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看英王煞气满满的样子,内侍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乖乖的站着比较好,不要拿皇后娘娘的旨意说事。

    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的内侍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小心的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脚,侧耳倾听。

    这个时候,他除了倾听也不能说什么。

    其实不只是他,整间屋子里的人都在听,而且看着听的都很用心,若不用心的听,就会觉得整个人僵直在那里,难受的很。

    还不如仔细的听听里面的动静,分散一下思绪。

    方才是什么破碎的声音,内侍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就象往日皇后娘娘砸了瓷器的声音。

    里面闹起来了?

    “你……你们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