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女又岂会对大周有什么好心?

    “我们纵然是个女子,也和其他那些深闺中不喻世事的娇小姐是不同的,她们……何尝知道战争的残酷。”

    刘蓝欣正色道,心里得意,她就知道说这种方面,曲莫影必然会认同。

    “这一次奇雅公主能和亲过来,嫁一个没有权势的世子,对大周国是好事。”刘蓝欣忧心忡忡的道,“我现在就怕她又出什么妖娥子,到时候若是咬这画中的人是你我,借此机会想和英王府和景王府靠过来,就不好了。”

    “她不敢找到英王府上。”曲莫影淡淡的道。

    刘蓝欣一噎,气又不顺起来,可还得把火气往下压。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知道呢!奇雅公主那样的人,就不是一般人,她背后还有北疆,现在又是和谈的最好时机,若是北疆以此为要挟,这事情最后如何……还真不好说。”刘蓝欣一脸担忧。

    “景王妃觉得当如何?”曲莫影不动声色的道。

    “这件事情,还得我们大周的人同心,奇雅公主既然已经和那位世子结缘,这亲事就必然要订下,既便她是北疆的公主,与名节一事上面和所有女子是相同的,她既已经和那位世子有了缘份,再把她往其他王府推,这让其他王爷情何以堪。”

    刘蓝欣义愤填膺的道。

    这话曲莫影没着急接,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后,眸底微笑:“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两个女流之辈能插得了手的。”

    刘蓝欣早在那里准备着,就等她这么说了:“虽然不是我们女流之辈可以插手的,但是北疆仇敌之女是万万不能进我们两府的,若这位奇雅公主真的要进,莫如进太子的东宫最合适。”

    “何解?”曲莫影来了几分兴趣,如果只是之前说的那些挑拨的话,她是真不想再应酬刘蓝欣了。

    “英王妃,您想,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受牵连,而后又有我和奇雅公主两个人说话的事情传出来,这事最后得利的是谁?谁最有可能在背后动手脚?你不是,我不是,我们都是受害者,魏王当然也不是。”

    刘蓝欣拿帕子在唇角按了按,低声道。

    这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后宫里面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皇后娘娘,现在受牵连的是景王,那么对手是皇后娘娘,是东宫的可能性就无限大。

    听着还真的……好象是真的。

    曲莫影心头冷笑,刘蓝欣事先把自己先屏除在外,看着她好象是真的无辜似的,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洞悉了内情,知道她是害人不成反被噬,现如今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受害者了。

    “景王妃要如何做?”不问是非,不问对错,曲莫影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北疆公主和谈进京,又以和亲为条件,只要英王殿下和玉国公坚持北疆公主名节已失,不能再嫁他人,她就算留在京中,嫁那位世子也不算什么,以后也不会对大周产生什么坏处,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权力。”

    刘蓝欣一看曲莫影上了心,急忙建议道。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只要让英王和玉国公开口,刘蓝欣就有十成的把握让这件事情黄了……

    “英王和父亲?”曲莫影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水眸扬起,带着几分清雅的看着刘蓝欣,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丝笑意,刘蓝欣的心放松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起来。

    然后在刘蓝欣变得越来越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这种事情……我不会插手,”

    刘蓝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紧紧的盯着曲莫影,嘴张了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英王妃,这是……何意?”

    “我身体不是很好,也无力参合进这种事情,奇雅公主若是愿意进英王府,我也没办法,虽然我不喜欢,可这种事情就不是我一个女流之辈能做主的,当初皇后娘娘还给我送了两个陪嫁的丫环,现如今……都不在了。”

    曲莫影似笑非笑的拒绝了刘蓝欣之前所说的所有话,也给了她所有的话一个回答,如果奇雅公主能进英王府的话,她不介意府里多这么一个女人……

    第四百零九章 目地到底是谁?

    这最后一句,把刘蓝欣所有劝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说那么多的话,没一点作用。

    裴元浚的为人,若是不喜欢,再往他身上撞上去,哭着喊着让他负责,只会让他更厌恶,到时候别说得宠了,可能连性命都留不下来。

    北疆的公主在别人的眼中,可能要在意和谈,两国交好之类的,在裴元浚眼中有多少份量,还真不好说。

    刘蓝欣噎的张口结舌,恨不得给曲莫影两个巴掌,这话不只堵了她,也扎了她的心,若裴玉晟能这么立起来,她还担心这些做什么!

    “景王妃,我身子不适,就不多陪你了。”曲莫影道,仿佛没看到刘蓝欣脸上用力压制的怒气。

    刘蓝欣平了平气,蓦的站了起来,脸沉了下来:“既然英王妃身体不适,那我就先告退了,等下次再来看英王妃。”

    曲莫影点点头,让雨秀把人送到了院门处。

    “你就是那个……丫环?”到了院门外,刘蓝欣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雨秀。

    海青和海花在一边对着雨秀善意的笑了笑。

    “王妃,这就是我们府上的那个丫环,当初被人陷害了,您后来还帮着她出了气,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海花笑着上前,拉了拉雨秀的衣袖,示意她向刘蓝欣再见一礼。

    雨秀急忙道谢:“多谢景王妃当初为奴婢做的。”

    刘蓝欣摇了摇手,叹了一口气:“这些都不算什么,当初也是因为人害你,如果不是……恐怕你现在才是我身边的丫环,我让人问过,你在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人又忠义,在辅国将军府里做事情也利落,没想到……终究是我们主仆缘浅了。”

    感叹完又关切的问道:“在英王府过的如何?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只管来找我,我必竟也是你的旧主,你当时又是在那种情形下离开的辅国将军府,我对你有愧,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雨秀姐姐,你可不要跟王妃见外,王妃每每说起你的时候,都觉得我们两个手笨,都觉得你可惜了。”海花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雨秀姐姐,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辅国将军府,还有我们什么事情!王妃娘娘说起你的时候,就觉得太可惜了,若是当时她早早的知道,必然和你有一番主仆之谊。”海青笑着把手中的一个荷包不动声色的送了过去。

    握住雨秀的手,又摇了摇,然后才放下:“我们王妃娘娘今天也要住在青云观,如果雨秀姐姐有空,就来陪妹妹说说话。”

    前面刘蓝欣已经举步离开了,海青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