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毙的理由,虽然不算什么,但总是让人有几分怀疑。

    “是,为臣带您过去。”柳郎中急忙道。

    他在前面引路,裴洛安只带了一个内侍跟在他身后,柳景玉抹了抹眼泪,也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往柳夫人的院子而去。

    柳夫人就停尸在那里,裴洛安伸手掀开柳夫人盖在脸上的白巾,看到的也的确是勒伤,用的劲还不小。

    裴洛安也曾经在刑部任过职,看柳夫人的样子,也的确是被勒死的模样。

    手一松,白巾落下,重新把柳夫人的脸给遮了起来,看了看院子,院子很大,也很空落,只零星的有几个下人在,都哆哆嗦嗦的退在远处跪地。

    白布灵幡并不多,这里应当不会是最后的灵堂,现在只是暂时停灵。

    “此事原本要禀报太子殿下,若太子殿下没有什么要问为臣的,为臣才能把臣妻收殓起来,放到外面的灵堂处,让人祭拜。”

    柳郎中道。

    也就是说现在只是暂时的,还得让裴洛安拿主意。

    这话说的裴洛安还算满意。

    抬头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就收着手走到内屋。

    内屋的一切都很华美,看得出住在此处的主人应当是比较得势的,所有的东西竟比方才在外面的花厅里还要好几分,可见柳伯瑞说的妻强夫弱也是真的。

    裴洛安随背着手随意的看着,忽然看到妆台处的一片纸角,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父女两个都看到了那一处纸角,愣了一下之后柳景玉上前,看到的是一个精美的妆盒处,露出在外面的一处纸条。

    有纸被夹在了妆盒里。

    柳景玉看了看裴洛安,裴洛安点了点头。

    她把妆盒推开,妆盒没有上锁,就这么盖上了盖,打开之后,看到了一封放在妆盒里的信。

    “这……这是写给我的……”看清楚上面写的,柳景玉眼眶又红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吾儿亲启”四个字。

    “打开看看。”裴洛安几步走到柳景玉的身边,道。

    柳景玉伸手抹了抹眼泪,把信从信封里面取出来,同样是没有粘上的,看着就是这么往里一套。

    把信取出来之后,柳景玉呈给了裴洛安:“殿下,请看。”

    裴洛安伸手接过,从上面缓缓看了下去,待得看完,把手中的信递给了柳大人,柳大人接过之后,也看了几遍,而后又把信递给了柳景玉。

    柳景玉同样沉默的看了一遍。

    “殿下……母亲,这是何意?”待得看完,柳景玉抬起盈盈的眼眸,看向裴洛安,一脸的茫然。

    第四百五十三章 怀疑,兄妹商议

    这信里其实写的内容还较多,但有一大部分是让柳景玉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说她心性良善,性子也柔弱了几分,如果只为其他府上的正妻,都不算什么,但为太子正妃,则要更坚强一些,有时候也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太子殿下行事为人,以后必然是个仁善之君,但也是因为这份仁善,被人有可乘之机。

    自己原本可以注意女儿的言行,可以帮着出谋划策的,只是……许多事情都容不得她如此,府里时不时的查出北疆之人,明明这些人都图谋的可能都是太子府,可偏偏把柳府推到了明面上。

    之后又是说柳伯瑞没什么用处,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柳府,盯着太子府了。

    北疆使者被行刺的事情,现在居然也查到了柳府,似乎只要北疆有些风吹草动的都和柳府有关系,都和太子府有关系。

    之前大理寺少卿还特意的查到门上,甚至还要把柳夫人带到衙门里去审问,柳夫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忍不下这口气,如果是柳景玉未嫁之时,这口气必然是不能忍的,但如今……她却为了太子府不得不忍。

    可柳夫人烈性,不堪其辱,思前想后,觉得不能这么下去,柳府的面子也是太子东宫的面子,她忍不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自缢的事情。

    要用她的死,证明太子府的清白……

    信的最后还特意的嘱咐了柳景玉,让她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太子,和太子两个琴瑟相和。

    柳景玉看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只喃喃了两句:“母亲……母亲……”

    立时就昏了过去。

    丫环急忙扶住柳景玉。

    “扶太子妃到厢房去休息。”柳大人急忙道。

    丫环小心翼翼的扶着柳景玉离开。

    “殿下……您看这事……这事……居然是因为那一日大理寺少卿过来的事情……为臣……为臣……”柳大人抖着手道,事到如今柳夫人为什么突然之间自缢的原因,已经清楚的很了。

    向来心高气傲的柳夫人,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被大理寺的人差一点带走,这几乎就是她此生遇到的最大的耻辱,因为考虑女儿,没有什么行动,之后却是越想越恼怒,越想越忍不下去……

    从整封信看,柳夫人就算是到死,最后念着的顾着的也是太子的东宫,对裴洛安的维护以及对女儿的担忧,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还真的让人看了落泪,感动。

    之后柳大人虽然没看到这封信,也是一心一意的顾念着东宫,没把事情张扬出去。

    不管是柳夫人还是柳大人,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了东宫,隐忍下了所有的事情。

    “岳父大人,这封信孤带走了。”裴洛安道,神色比方才温和了几分,还特意的问了问柳大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