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昨夜才来过后宫,今晚不如去御花园走走?”小路子哈着腰,跟在帝祈胤身后,低声说着建议。

    皇上登基两个月,来后宫的次数总共超不过五次,因为皇上说女人太烦人。

    可小路子想不明白,明明昨夜才来过,今晚怎么又来了?

    第9章 臣妾只是太开心

    帝祈胤冷冷瞅了他一眼:“连着逛了一个月御花园,腻了!”

    “那去慈宁宫的花园?奴才听打理的小太监说,那里的花开得正艳。”

    帝祈胤停住脚,凉凉望着他:“小路子,你是不是想去打理花园?”

    小路子听出帝祈胤语气中的不爽,扑通跪地:“皇上,是奴才多嘴了!”

    帝祈胤踢了他一脚,倒也没用力:“滚起来!”

    “是,是!”小路子哈着腰、低着头,一脸委屈。他只不过怕皇上太无聊,才斗胆建议的,果然帝王心不可测。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邀月宫前。此时明月已升,邀月宫的大门已紧闭,帝祈胤望着殿顶的檐角怔了会儿。

    小路子观察他的神色,大着胆子问道:“皇上可是想赏月?御花园的观月楼”

    “不想!”帝祈胤直接打断他的话,手嫌弃地擦了擦腰际,抬腿就走。

    轻轻的“吱呀“一声打破夜晚的静寂,帝祈胤下意识望过去,就见邀月宫的门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那张小脑袋在看到帝祈胤后惊愕了一瞬,立刻缩回去,片刻小脑袋的主人打开门走出来,脸上挂满灿烂的笑:“皇上,好巧!“

    萧仙仙脸上笑得欢,心里却直犯嘀咕。她只不过想夜探一下冷宫,想到昨天是半夜遇到的帝祈胤,所以为了避开他,今晚特意出来得早些,为此她还编了个理由,以免沁雪跟着。

    谁知,她不但八字跟皇宫不合,跟帝祈胤同样也不合。

    一个月都见不到两次的皇帝,她穿越过来竟然连着见了三次!

    刚才缩回脑袋,她才想起,这样不是显得她心虚?万一引起他的怀疑,只怕会增加出宫难度,所以她才大大方方出来打招呼。

    帝祈胤冷蔑瞥她一眼:“萧嫔这是又要赏月?”

    怕再次被带上屋顶,萧仙仙头摇得像拨浪鼓:“臣妾只是晚上吃多了,出来走走,消消食。”

    “为何没人跟着?”不是他多疑,这萧嫔自从挨过板子后,表现就与先前大不同,举止更是有些奇怪。

    身为嫔妃,昨晚竟然割井绳爬墙,赏月不过是托辞,所以他才罚她在殿顶待了一夜。不知她真实目的倒底是什么,真的只是为引起他的注意?

    萧仙仙笑得一脸甜美:“有皇上在,这皇宫安全得很,虽是夜间,臣妾也不怕。再说,臣妾只不过是略走走,就回去睡了。”

    小路子顺着她的话拍马屁:“皇上乃真龙天子,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皇宫更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萧仙仙听闻,噗得笑出了声,这马屁拍得真是毫不脸红,可惜她是四海之外的人。

    小路子却板起脸:“萧嫔娘娘这是何意?”

    萧仙仙急忙解释:“本宫只是太开心,所以才笑出了声。快乐就要表达出来嘛。”

    帝祈胤望着她的视线中又有了探究之意,萧仙仙心一惊,立刻敛了笑。

    好在帝祈胤似乎并不想把过多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收回视线淡声道

    第10章 南靖王

    “夜间宵禁,萧嫔还是少出来为妙。”

    萧仙仙乖巧道:“是,臣妾一定谨记皇上教诲。”

    目送帝祈胤走远,萧仙仙在心里叹了口气,回了邀月宫。看来,还得再寻它法。

    转眼已经来到古代好几天,萧仙仙屁股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虽然痕迹还很清楚,但起码已经不疼了。

    她带着沁雪来到御花园,边散心边琢磨出去的法子。

    帝祈胤增派了夜间巡逻的人手,爬墙已不是好办法。冷宫那里又进不去,如果能被人带出宫就好了。

    萧仙仙无意间一抬头,就见远处亭子里有两人对坐下棋。其中一人形容俊美、明黄龙袍,正是帝祈胤,而另一人与他有五分相似,穿着一袭水蓝蟒袍,也很年轻。

    萧仙仙离得远,又站在花荫里,两人专心对弈,并未注意到她。

    “沁雪,那是谁?”

    沁雪看了眼,小声说道:“娘娘,那是南靖王。未入宫前我们曾远远见过两次的,您忘了?”

    萧仙仙干笑两声:“自从挨了板子,我记性越来越差了。”

    沁雪一脸疑惑:“娘娘,您被打的是屁股,难道头也受刑了?”

    “咳,”萧仙仙直接忽略这个话题,问道,“南靖王脾气禀性如何?”

    沁雪小心翼翼提醒:“娘娘,您是皇上的嫔”

    萧仙仙冲她翻个白眼:“你在想什么?这不是闲着没事太无聊,找点话题消磨时间吗?

    而且,万一我以后遇到南靖王,知己知彼,也不至于不小心冒犯他。”

    “南靖王虽然与皇上非一母所出,但关系极好。皇上登基后,更是许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特权。

    南靖王喜欢花,所以时常来御花园走动。

    他性格开朗又和善,对我们下人从不冷脸摆架子,所以很得宫人们喜欢。”

    萧仙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人不错。”

    似怕萧仙仙会移情别恋,沁雪补充道:“不过,南靖王这人极爱敛财,听说先帝在世时,不知为此训斥了他多少次,却还是改不了。

    南靖王这个特点,京城无人不知,娘娘,您不会连这也忘了吧?”

    她担心地望着萧仙仙的脑袋,似担心萧嫔有一天会痴傻一般。

    萧仙仙扬了扬下巴,傲娇道:“我只是考考你对南靖王知道多少,你还当真了。

    爱财乃人之常情,他是王爷,但也是常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萧仙仙心里暗暗合计,爱财好啊,爱财她就有离开皇宫的希望,她还怕他不爱财呢!

    次日,萧仙仙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宫里一处偏僻的茅厕。

    茅厕一角放着一个包裹,是她命邀月宫的小太监偷偷放到这里的。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太监服和几串珍珠、几支玉钗。

    太监服是她用银子跟小太监买的备用衣服,而珍珠玉钗则是她从邀月宫的妆奁里拿的。

    这些珠宝她无法带回现代,对她来说,只能看不能带走很难受,还不如送人,眼不见心为净,免得惦记。而且不是她的东西,送起人来毫不心疼。

    第11章 该不是你偷的吧

    萧仙仙换上太监服,用螺子黛将眉画粗,拿粉在脸上抹了抹,使脸部线条看起来不那么柔和。又把太监帽往脑袋上一扣,一个俊俏小太监便出现了。

    她将换下的宫嫔装放进包裹,塞到御花园假山不起眼的角落里,袖着珍珠和玉钗蹲在花荫下碰运气。

    照沁雪的说法,南靖王进宫很频繁,最爱往御花园钻,而且是哪里的花好看往哪儿钻,她可是特意挑了这个风水宝地。

    运气不错,等了没多大会儿,萧仙仙便看到一身水蓝色蟒袍的南靖王远远地往这边走来。她急忙调转方向,把润湿的芥子末放在眼边熏了熏,抛到远处花丛里毁尸灭迹,然后酝酿一下表情,抽泣起来。

    南靖王走到这边时,就见一个小太监躲在花荫下,背对着他蹲着哭,似没发现他的到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南靖王望望周围,并未见其他人,好奇地问:“小太监,你哭什么,不怕被人发现说晦气,把你大打一顿?”

    萧仙仙抽抽嗒嗒地站起转过身,发现是南靖王,“慌忙”行礼:“奴才小喜子见过南靖王,惊了王爷的驾,请王爷恕罪!”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哭意

    “免礼,抬起头来!”

    萧仙仙站起,抬起小脸,眼里还噙着豆大的泪珠。因为擦泪,白皙的小脸上掺着一道道灰和粉的泪痕,显得有点脏,看起来却更加俏皮又惹人怜惜。

    南靖王不参与朝政之事,整日闲得无聊,所以时常往御花园跑,有个俊俏小太监解闷也不错:“你叫小喜子?长得倒是有几分机灵,因何而哭啊?”

    萧仙仙抽抽嗒嗒地吸吸鼻子:“回王爷,奴才接到消息,奴才的爹快不行了,想临终见奴才一面。

    可是呜呜”

    南靖王奇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跟内务府总管说一声不就行了?或者,让你主子跟总管太监说,你是哪个宫的,难道主子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