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祈胤勾起得逞的嘴角,除了他,任何人都休想吃到仙仙亲手做的菜。他的爱妃,身份尊贵,岂可为她人下厨?这双嫩手,纤白细腻,更不是为她人做菜的。

    “仙仙,辛苦了。”

    萧仙仙红着脸推了推他:“把人羞走了,还不放开?”

    “不放,朕要抱一辈子!”

    萧仙仙的小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放开!”

    帝祈胤松开她:“越发胆大了,竟敢对朕动手。”

    萧仙仙扬起下巴,挑衅道:“就动手了,你想怎么样?”

    帝祈胤望着她的丹唇,目光加深:“朕想,你也可以动口。”

    萧仙仙飞快夹起一只鸡腿塞他嘴里:“好好吃饭,食不言!”

    帝祈胤拿下鸡腿,眼底有丝笑意:“嗯,寝也不语。”

    乐阳回到公主府,便见门外多了几名御林军。

    “公主!”丫鬟凝冰见她回来,急忙上前低声道,“公主,这是太后派来的,说要帮公主府守门。

    还说,还说”

    乐阳皱起眉,有了不好的预感:“还说什么?”

    “还说不许云皇子出现在公主府附近,更不许进公主府。”

    乐阳立时生气了:“不许进,本公主就偏要让他进!让凝天去仙乐馆请他!”

    “公主,”凝冰劝道,“公主莫气,他们只说不许云皇子过来,可没说不许公主去找他啊。”

    “也对。”乐阳冷静下来,进了府,“你先退下,本公主要一个人静一静。”

    “娘娘,不好了!”

    自从赏花宴不了了之后,皇宫又恢复了平静。萧仙仙正在瑶池宫内研究菜谱,沁雪忽然急匆匆走进来。

    萧仙仙放下笔:“怎么了,什么叫不好了?

    是地动了,还是发洪水了?”

    沁雪焦急道:“娘娘,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公主不见了!”

    “什么,公主不见了?”萧仙仙惊愕,“什么叫公主不见了?”

    沁雪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慈宁宫的徐公公已经在外面等着您,听说太后怀疑与您有关。”

    萧仙仙皱起眉:“什么叫与本宫有关?

    公主不见,就赶紧找,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

    皇上知道吗?”

    “奴婢不清楚,不过徐公公正在瑶池宫外等您。”

    萧仙仙安抚道:“先别急。公主那么大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见了。

    太后也不能没有理由就怀疑本宫,你让小喜子去找皇上,本宫先随徐海去慈宁宫。”

    “是。”

    萧仙仙随着徐海来到慈宁宫时,慈宁宫内鸦雀无声。太后神色阴沉,一脸怒气地坐在上首。

    萧仙仙行了礼,主动开口:“太后,臣妾听徐公公说公主不见了,敢问是何时不见,可曾派人四处寻找?”

    太后怒气冲冲地盯着她:“瑶贵妃,公主的事,想必你心里最清楚!”

    萧仙仙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太后,臣妾不明白太后是何意。”

    太后冷厉道:“不明白?哀家看你是装糊涂吧?

    那日,赤云皇子求亲,是你请皇帝过来,对乐阳,哀家看你比谁都上心。

    别以为哀家看不出,你是想陪着乐阳胡闹,故意就赐婚一事拖着皇帝。”

    萧仙仙蹙着眉,太后这话虽不中听,意思却也不错。确实是她刻意拖着皇上,不让他赐婚。

    第790章 私奔了

    但是

    太后的重心不对吧,现在不是应该寻找公主?

    “臣妾愚钝,不明白赐婚一事与公主的失踪有何关联?”难道是乐阳担心被赐婚,主动玩失踪?

    想想,似乎可能性极大。但若是如此,太后不是应该自责逼婚太紧吗?

    太后大怒:“什么关联?

    若是赐了婚,早些与哀家看中的人成亲,还会与赤云皇子私奔吗?”

    萧仙仙惊愕,私奔?

    乐阳与云哲私奔了?

    以乐阳的性格,她还以为要与太后杠到底,没想到竟然选择了私奔!

    为什么她心里想为乐阳鼓掌喝彩?

    萧仙仙脸上没透出半分心中的喜悦:“公主与赤云二皇子私奔,太后没派人去追吗?”

    “皇上驾到!”

    太后气冲冲地瞪了萧仙仙一眼:“皇帝是你叫来的?”

    萧仙仙一脸无辜:“臣妾没有。臣妾一听到公主失踪的消息,心中甚为担忧,就跟着徐公公出来,没想到要请皇上。”

    “你不请,他会主动过来?”太后显然不信。

    明黄的身影已经进来,进来的第一时间,他的目光在萧仙仙身上扫过,见她是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也淡然,这才看向太后:“母后,朕听闻乐阳失踪了?”

    太后一脸怒气地拍出一张信笺:“跟人私奔了!”

    帝祈胤走过去,拿起信笺,只见上面的字潦草得似要飞起来,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张鬼画符:

    母后,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与云哲在去赤云王朝的路上。

    感谢母后这些年对我抚育与陪伴,剩下的人生,我想自己闯。

    不必担心我会在赤云王朝受委屈,一夫一妻制的赤云,后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比在炎夏跟人争风吃醋好很多吗?

    云哲说,在赤云王朝,女子与男子一样,可以做许多在炎夏不能做的事,也不必担心被世俗和女德所束缚。

    那里,正是我向往的生活。

    母后,等我到了赤云王朝,会给您来信报平安。只是我与云哲的大婚,母后就不能参加了,不过,我会带您的外孙来看您。

    不孝女敬上

    太后阴沉着脸,连声音都气得有丝抖:“皇帝,此事你如何看?”

    帝祈胤将信笺放至桌上,不答反问:“母后可已派人去寻?”

    “哀家听发现这封信的丫鬟说,乐阳借口去游玩散心,已经三日没回府。

    想必她是三天前出发的,哀家已经派人去查赤云皇子的消息,另外也已派人去追。

    不过,哀家能动用的人手有限,追上的机会不大。

    这事还要皇帝下令,严守各城各县的城门,所有往赤云方向去的马车都严加盘查。一定很快就能拦截住乐阳!

    皇帝,若是你那天便下旨赐婚,交换庚帖,有了婚约的约束,或许就不会发生私奔的事了。

    那赤云皇子再怎么着,也不能夺走别人的未婚妻子,否则他就背负一生的骂名,受世人谴责!”

    说到这个,太后又气愤地瞪了萧仙仙几眼。一定是瑶贵妃阻拦皇帝赐婚。

    帝祈胤神色淡淡的,转了转手上的碧绿扳指,漫不经心道:“母后是否想过,若让乐阳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她可会幸福?”

    太后顿了一顿,说道:“什么爱不爱,那不过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

    结婚过日子,不就是夫妻相互有个伴儿,将来再生几个孩子,看着儿女们长大成人。人生,就是这么个事儿。

    爱这种东西,岂能抵得过时间和岁月的消磨。

    一辈子平平安安,就是幸福。”

    帝祈胤垂眸片刻,淡淡问了一句:“母后爱父皇吗?还是说,曾经爱过父皇吗?”

    本来消了一点怒意的太后,顿时盛怒:“你这是在问什么话?

    哀家若是心里没有先皇,在他仙去后,会因接受不了现实而在皇家别苑调整那么久心情?”

    帝祈胤抬眼,平静地注视着她:“母后莫气,朕并未质疑母后对父皇的感情。

    朕的意思是说,母后能嫁给自己心悦之人,怎会知乐阳嫁给不爱之人的痛苦?”

    萧仙仙眼中一亮,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差点就鼓掌为帝祈胤的话叫好了。是啊,太后可是自己说对先皇感情深厚的,太后能嫁给自己爱的人,为什么乐阳就不能?

    太后没有经历过,又怎么知晓与不爱之人共同生活的痛苦?

    太后明显被帝祈胤的话问住,愣住了。

    帝祈胤耐心十足,没有催促,静等她回话。

    好一会儿,太后才说道:“感情这种东西,是成亲后慢慢培养的。

    就像哀家嫁给先皇时,当时彼此并不了解,甚至只打过两次照面。

    还有你,你将瑶贵妃纳入后宫,是先皇以死相逼,那时的你可抗拒得很,现在还不是疼宠她?”

    帝祈胤站起:“那只是说明,朕与瑶贵妃的缘份到得比较晚。

    乐阳运气好,能早一些遇到命中注定之人。

    母后,若乐阳要嫁的是赤云大皇子,朕一定会反对。但二皇子云哲的为人,朕信得过,把乐阳交给他,朕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