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顾舟山只是一条小蛇蛇,又有谁会知道,看起来普通的蛇已经有了不输于人类的智慧,不仅可以看图,还能听懂人类说的话呢!

    顾舟山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他的全幅心神都专注到眼前的新版小人书里去啦!

    时间缓缓流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嘀——”声,把顾舟山从专注中惊醒。

    于是桓峰把自己的手臂从顾舟山的脑袋下面抽了出来,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顾舟山看着桓峰走过拐角,控制不住地再次把视线投入到面前摊开的杂志上。

    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字,但看着书页里画的小人的神态动作,他也能看懂个□□分故事情节。

    这可比那些看起来很复杂的三角形要有趣得多!

    再次看到一页尽头,顾舟山又焦虑地想继续看下面的剧情。

    他粗略地看了看此时无人的门外,就用脑袋把书页蹭蹭蹭翻了页,继续看起下面的内容。

    不知不觉中,连一股略微有些熟悉的鲜香味传到鼻尖,顾舟山都没能反应过来,仍然沉迷在眼前的小人书之中。

    直到一片阴影覆盖在他的头上,将书页上方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顾舟山这才抬起头,一脸呆滞地看到桓峰端着小白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顾舟山慌慌张张地蜷缩着严严实实压在了这本书上,把内容全都盖住了,抬头看着桓峰,吐了吐舌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紧张,一条会看书会翻书的蛇而已,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顾舟山面上一副淡定的样子,只有身后不断弯曲晃动的尾巴才暴露出他真实的心情。

    桓峰当然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把白色的小碗放到了桌子上。

    顾舟山才看见碗里散发着香气的是什么东西!

    是那碗熟悉的,一直想尝尝味道却一直没有吃到的肉条!

    不,和之前那个被桓峰吃掉的不一样,摆在顾舟山面前的这一碗食物,还是热气腾腾,刚刚做好的,甚至能够看到肉的汁水从上面滴落下来的样子!

    顾舟山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凑上去对准碗里的食物就是一大口。

    呜——

    比他想象的更好吃!

    当烤得鲜香的肉条在嘴里咬开的一瞬间,浓郁的汁水就在他的嘴里炸开,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

    而且这肉经过加工之后,嘴巴轻轻一闭合,就能轻松把肉给撕扯成细碎的肉泥,又好吃又好吞咽。

    比之过去数年里生吞的生肉,这不是在进食,这是在享受。

    顾舟山一口一个肉条吃得是泪眼汪汪,看着眼前本来就带上滤镜的桓峰,更是给他又添了一层光辉。

    世界上怎么会有桓峰这样的好人,他之前把凉了一个晚上的肉拿走,不是不让吃,而是去给他做新鲜热乎的去了!

    而桓峰自己还吃着凉掉的口感不好的食物……

    顾舟山简直要被自己的想象给感动哭了,看着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块肉条,凑上去又使劲闻了闻,然后从碗里退了出来,把小白碗推到了桓峰的面前,蹭了蹭他的手。

    给你吃!

    桓峰顺手抚摸了一下顾舟山头上的鳞片,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后用手拿起了碗里热乎乎的肉条,凑到了顾舟山的嘴边。

    不,不是让你喂我啊!

    顾舟山躲闪了两下,但肉条的香气不住地往他的鼻子里钻,令他不自觉张开了嘴,迷迷糊糊又吃了下去。

    呜!好吃!

    顾舟山放弃了交流,砸吧了一下嘴巴,伸展了一下脖子,然后爬到了桓峰的手臂上。

    舒服!

    桓峰也无比自觉地把碗收拾到了厨房放进洗碗柜,擦了擦手。

    然后他带着手臂上的顾舟山,来到了大厅的阳台上,坐在软软的垫子里,任由已经升起来的太阳将温暖的光线尽情地洒在身上。

    顾舟山趴在桓峰肩膀上,在清冷的香味中昏昏欲睡。

    一只大手从顾舟山的头顶抚过,一点点摩挲过鳞片,带来了一点夹杂着惬意的麻痒,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鳞片都舒展开来,尽情呼吸着干净的空气。

    在阳光下,桓峰揉了揉顾舟山瘫软的小脑袋,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看了看。

    两颗毒牙粗壮有力,看起来就是非常凶狠的样子!

    再往里,一排排牙齿虽然很小很尖细,但同样很整齐!

    桓峰的手掌揉了揉顾舟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摸了摸鳞片,又把肚子翻过来看了看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的七彩光晕。

    这说明手上的这条蛇健康又强壮,是非常优秀的小蛇蛇了!

    顾舟山懒洋洋的不想动弹,随着桓峰翻动他的身体,直到他的手越来越靠下……

    顾舟山几乎全身都下意识抽动了一下,嗖地一下就把身体缩成了一团,绕在桓峰的手臂上,和他大眼对小眼。

    惊魂未定地吐了吐舌头。

    随即生气地鼓起了脖子,一边喷气,一边控诉:你怎么可以摸那个地方!这种地方是不可以给别人看的!更不要说摸了!

    桓峰似乎并不能听懂眼前的小蛇在说什么,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把顾舟山鼓起来的脖子往中间按了按,把扁扁的脖子给手动按成了圆圆的和身体其他部位一样的形状。

    顾舟山呆滞了一下,突然有些忘记了自己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