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娘娘,桓儿还想要个姐姐,何娘娘能再给桓儿生个姐姐吗?”苏桓抚着她的小腹,期待的问着。

    何夫人听见他的话,不禁也笑出了声,方才的愁绪散了一半:“桓儿不是有你婉姐姐了,怎的还想要个姐姐,可是厌弃你姐姐了?”

    苏桓问言,小脑袋摇的似拨浪鼓一样,“才不是,只是……”说着又皱着小脸低下了头,许久才噎着嗓子道:“姐姐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时刻陪着桓儿,桓儿想再要一个姐姐,一模一样的姐姐,能在姐姐不在的时候陪着桓儿。”

    苏桓说罢,在屋的三人皆怔住了,苏婉只觉得心间揪了揪,温声道:“姐姐日后,会多陪陪桓儿的。”

    听见这话,他的小脸上才又泛起了灿烂的笑,他知道姐姐从不会骗他,说会陪着他便一定会陪着他的。

    屋内复又燃起了欢声笑语。

    忽然,苏婉听见门外有响动,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了出去。

    “苏姑娘,我在这儿。”杏儿立在院子中的槐树下,悄悄朝苏婉招着手。

    “何大人呢?”苏婉开口问道。

    杏儿将苏婉拉至一旁,才出声道:“大人并不在府中,我恐夫人知晓会忧心,遂不敢进去报,只得将姑娘引了出来。”

    苏婉思虑了片刻,“你先进去回你家夫人,就说何大人叫府中事绊住了,就来。先去抚她回去睡下,我替你去寻他来。”

    杏儿连连欠身道谢。

    苏婉一人在树下伫立良久,思忖半晌,心想既出了府衙又不在家中,许是早入了寺也未可知。便决意先在略找一找。

    行至一间大殿时,听见里头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夜已深了。香客们早已下了山,极有可能就是何文薛了。

    苏婉舒了一口气,便轻拎起裙子,欲往内走去。忽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低首一瞧——是苏府的腰牌,上面赫然刻着‘柔’字。

    她半疑着拾起了腰牌,缓缓的跨入了殿中。

    才进了殿,腰间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带去一侧,轻而易举的落入了那人怀中。

    “嘘——”他遮住了她的口,双指轻触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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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章

    “谁让你来这儿的!”

    苏婉虽被挤在紫檀八宝纹的立柜后,却仍可听清偏殿内男人的声音,正是那日遇着的何文薛的嗓音。

    那语气中满是质问,女子很是不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道:“你几日不来寻我,我去府衙寻你也寻不着,如今你却怨怪起我来了。”

    是苏尤柔的声音,苏婉捏在手中的腰牌不禁握紧了些。

    何文薛的声音软了下来,抚慰道:“宝卉有了身子,身上又不畅快,才来这寺中休养的。并非是我有意要避着你的,我如何舍得呢?”

    苏尤柔登时面色沉了下来,推开他的手:“她有了身孕?”

    何文薛复拉起了她的手,解释道:“若不然,我怎会——”

    “何文薛,你可还记得你应承过我什么?你说了要休了她的!如今竟与我说她怀上了?”苏尤柔言辞激烈,高声指责着他。

    他咂了一声,央告着:“我的小姑奶奶,你且小点声儿吧。这可不是在我的院儿里。”

    苏尤柔忽然冷笑起来:“你这会子知道教我小声儿了,哄我在床上时可不是现下这副嘴脸。”

    何文薛见她口无遮拦起来,只低叹了一声,无可回应的。

    “好,你既不愿作这恶人,便由我来罢。我即刻去告诉了她去,让她自请滚回她的渝州老家去。”说着便甩了袖子,要出去。

    何文薛一把将她扯住,双手紧紧擒着她的双肩,究竟男女有别,力量悬殊。苏尤柔被他一揽,再不得动弹。

    “宝卉可是带着十里红妆嫁过来的,在我怀远伯府有难时救了我们。她从前一直不生养,我本指着这条休她娶你的,可如今突然间又怀上了。如今全府上下连同老太太,都疼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子我如何敢开这个口,怕是我自己都难保了,你也知道的,老太太的脾气,她真敢做出将我撵出府的事儿来。”何文薛滔滔不绝的将自己的委屈全倒了出来,顿了顿,还道:“你若实在愤愤难平,自此,便与我断了罢。”

    苏尤柔瞧他突然间这样决绝起来,方才的气焰皆不见了。扬州城里怀远伯府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她爹爹只是个四品知府,又只是个郡伯位。若她能嫁入何家,才是真正的高攀。

    “文薛哥哥,你这是不要柔儿了么?”苏尤柔见强取不下,便转为软攻,登时眼泪婆娑起来。

    何文薛最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见眼前的美人儿这样淌起泪儿来,不由的心下尽软:“瞧你说的,分明是你不要我了,怎的还倒打一耙起来。”说着上前抬起她的脸,用袖口拭干她两颊的泪。

    苏尤柔见势便依偎进他的怀中,娇声道:“我哪里是认真恼你,只太久未见你了,实在思念的紧。”

    因孟宝卉有了身孕,他原已两三个月不曾亲近她。现下怀中人儿的绵绵情话,更是狠狠拢住了他的心,当下便化为一摊春水。

    苏尤柔亦察觉到了他的动情,好容易才见着他一回,哪里放得下这机会。大着胆子便伸手缓缓探入他领口中……

    何文薛见她敢在佛祖脚下如此放肆,又惊又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还不放下,你胆子也忒大了些。”

    口里虽这么说着,但手却停在胸前未有动作,苏尤柔瞧见他这副样子,便愈发肆意放纵起来,将那礼义廉耻尽数抛之脑后。轻轻的勾着何文薛的腰带,便将他勾倒在一旁的塌上。

    少时,偏殿便渐渐响起了细微的喘息,混杂着女子低声而又欢愉的呻吟。即便是未经□□的苏婉,此时也听得明白,他二人在行何事了。

    魏衍本要查怀远伯的根底,瞧着何文薛今日形迹可疑,原以为是要有何行动了,却是在此与情人私会。

    屋内的声音同样也落入了他的耳中,到底他也是个男人,况且身前紧贴着一副柔软的身子,更甚的是,那人儿还在不安分的乱动,腔内不免觉着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