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连连点头,“自然!先生可有法子?”

    黎大夫略捋了捋须,“只是得委屈姑娘,给老夫打打下手。”

    苏婉撑起了身子,才欢喜了片刻,听见了门外秦江的声音,眸子不由暗了下来。

    他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只笑道:“秦将军那里,老夫自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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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虽有千万不愿,无奈有黎大夫作保,便只能应了。端了一身小厮的衣裳,进了帐子。

    “苏……苏姑娘?”黎大夫的手法果然深厚,一时间连秦江都未认出眼前的人。

    苏婉笑着应了一声,陡然发觉,竟连声音都变了。这才恍然,为何那日王爷会变得面目全非,原是身旁有这般高人。

    “谢先生。”苏婉微微福身拜了下去,忽意识到自己已是男儿装,便忙起身改为作揖礼。

    “罢了,你们只小心行事便好。”秦江瞧了一眼,尚算妥当,便再未拦着。

    幸而她识得些药理,跟着黎大夫倒不至于露馅。

    “回王爷,黎大夫前来请脉。”门前的侍从向里头报了一声。

    接着,苏婉听见了一句清冷而低沉的声音:“进来。”

    她忽而觉得心口跳的厉害,脚下的步子都挪不动了。直至黎大夫扯了扯她的袖子,方回过神来。

    “慢着!这个人倒是面生的很。”那侍从骤然拦住了要入帐的苏婉。

    黎大夫缓缓的笑了一声,“近日王爷伤重,老夫的徒弟已战死了,这是特地从九江唤来作填补的人。”

    那人听闻是黎大夫的人,忙拱手道:“不知是先生的人,得罪了。”

    他虽是个年迈的大夫,营中却都知他是王爷旧府的人,甚是敬重。

    “还不进来。”黎大夫稍稍加了重语气,对门外的苏婉道。

    魏衍正坐在一方简陋的矮凳上,垂眸检视着几上的地势图。自行伸手向盅内斟了一碗茶后,探手便去拿了。

    因着他瞧的专注,头也不抬,指尖便探入了热茶中。

    魏衍转头望向被烫着的指尖上,剑眉微微皱了皱。

    “王爷当心!”这一幕,倒叫苏婉着了急。见他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单手去倒茶还教烫着了,不由得心下一揪,上前捧着他的手便左右瞧着。

    被一个男人如此握着手,他自是深感不适,皱着眉冷冷的抽开了手,对黎大夫颔首道:“黎叔坐罢。”

    苏婉亦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忙退去黎叔身后,垂眸而立。

    “你也该珍重自己的身子才是。”黎叔一面说着,一面自顾自的抽走了魏衍面前的地势图,卷起交到苏婉手中,轻声道:“去,将它先收起来。”

    苏婉忙应了,将它卷在了自己袖中。

    黎叔很快便开了药箱子,预备好了草药,便让苏婉去解魏衍的纱布。

    她生恐伤着他,动作极慢。一层一层,似是过了许久,她才瞧见了最后那层已被血染的不成样子的纱布。

    她眼前渐渐模糊起来,饶是狠狠的忍着,终是眼眶氤氲濡湿了。因在他身后跪坐着,苏婉忙用粗布袖子胡乱往脸上擦了擦,便继续小心翼翼的解着那层布子。

    魏衍眉宇间已现了几分不耐,从未见过这等磨蹭的人,不禁道:“下去。”

    苏婉被他一声呵,手忙缩回了袖中,只跪在他身后。

    见他要自己动手,黎叔忙上前拦道:“瞧你着性子,还是我来罢。”

    苏婉瞥见黎叔扔在一旁满是血的布子,忙移开了秀眸不敢再看。缓缓抬了头,见魏衍左手紧攥着。黎叔正在与他上药,从那血迹来瞧,伤处应是不浅的,他便只是那般忍着,从始至终未哼过一声。

    苏婉却忍不住了,虽是垂首跪坐着,可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的落在膝上。

    她从不知,自己竟是个容易落泪的人了。

    “养伤可不是只不动身子便可,这神也该少劳些。你这伤离心口处只有半寸,万不敢大意了。”黎叔包完伤后,不忘反复叮嘱着。

    见苏婉仍跪着不起,他又道:“起来罢,走了。”

    苏婉忙应了一声,抬眸起身不料撞进了魏衍的墨眸中。她心内猛跳,霎时垂下了眸子行礼罢便匆匆转身向外走去。

    “你站住。”魏衍忽而冷冷将她唤住。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试试今天能不能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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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文学城正版

    苏婉只觉后背一僵, 半晌不敢回头。

    “本王的地势图,放下。”魏衍说罢, 便垂下了眸子, 再没瞧她一眼。

    “是、是。”苏婉方想起自己才将拿了他的图, 忙拱手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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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 她正要更衣睡下, 门咣当一声便被人推开, 吓得她即刻便合上了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