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他们还有一个人一条舢板在,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希望在,那就是张邦昌指挥的一十九艘欧式船队。

    也许……这场战斗还有转机也不一定呢。

    亲人和希望,这就是支持他们还在奋战的原因了。

    王仁曾怎么可能了解这些呢。

    刘大疤瘌拿着单筒望远镜,站在船头处,不停的观察每一艘船的情况。

    他这是在搜索敌人的旗舰。

    “有什么发现没有?”

    张邦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并且伴随着利器入体所产生的声音。

    有几个家伙,居然能够登船。

    不过,还不等他们来得及兴风作浪,这些“运气”不错的家伙就被干掉了。

    “大家伙都醒目一点,别再让敌人登船了。”

    张邦昌大声喊道。

    那几个“幸运儿”是用绳子从他们自己的船上悠过来的,毕竟在这样的一个近距离混战中,总会有机可乘不是吗。

    “好像这次不是郑白脸亲自前来的,我没有发现郑字的大旗。倒是发现了一个王字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次来进攻我们的可能就是郑芝龙麾下十二海王的王仁增。”

    听到了身后张邦昌的询问后,刘大疤瘌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回答说。

    “什么,是王仁曾这个屠夫!!!”

    听到刘大疤瘌这么一说,张邦昌脸色巨变。

    屠夫?

    王仁增虽然外号叫做海夜叉,但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屠夫吧。

    “这个家伙虽然在郑芝龙的麾下做事儿,有些事情做的很不地道。比如说收了钱之后还要杀人灭口什么的,但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的很少不是吗。”

    看到张邦昌脸色巨变,同时吐口而出说王仁曾是屠夫时,刘大疤瘌对此很是奇怪。

    他记得去岁在那霸和郑芝龙对抗的时候,王仁曾还没有这样的外号啊。

    怎么,自己被荷兰人俘虏后,王仁曾难道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儿吗?

    “他的旗舰在哪儿?”

    腾腾腾!

    张邦昌几步来到了刘大疤瘌面前,抬起双手死死的抓住刘大疤瘌粗壮的双肩,用力的摇晃了起来,同时声嘶力竭面容扭曲的喝问道。

    “叔!叔!别激动,王仁曾就在前边,和咱们就隔着五艘楼船。”

    刘大疤瘌不知道张邦昌为什么这样激动,并且激动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诡异了。

    但,他还是回答了张邦昌。

    “哈哈哈!王仁曾,大仇人!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遇上了!”

    张邦昌仰头狂笑了起来,但是眼中却留下了泪水。

    “全速全进!不要理会其他的船只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王仁曾的旗舰!”

    张邦昌声嘶力竭的高声呼喝下令道。

    “嚯!”

    让刘大疤瘌更是好奇的是,周围的兄弟们听说他们要对付的是王仁曾的旗舰后,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当然,这个不正常是刘大疤瘌个人觉得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主佹杆上的旗手,将这边的绝对都传达了下去。

    周围的船只很快的有消息反馈了回来。

    当所有人都得知王仁曾在这儿的时候,大家都疯狂了。

    一十九艘战船,都开始向王仁增所在的方位汇聚前进。

    这一路上,他们摧毁了众多的战船,几乎是若不可挡。

    但凡是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战船,基本上没有能够顶得住炮击的。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欧洲人十八世纪才能发挥出来的这种战法,还是非常管用有效的。

    “大刘,你是不知道。那霸海战我们战败后,那霸就被郑芝龙占据了。而那霸我们的兄弟还有他们的家眷都被郑芝龙下令斩杀,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咱们这些人原本就是提着脑袋混饭吃的,所以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们也清楚的知道最后会得到什么下场。成王败寇本来没有什么,但是这个王仁增做的事情,却实在是人神共愤了。”

    趁着还有点时间,张邦昌提起了王仁曾。

    因为现在的炮击,基本上王仁曾麾下的战船,已经被打怕了。

    但凡是擦身而过的船只,都会被对方摧毁,这真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因此,当张邦昌他们向王仁曾旗舰所在的方位冲锋时,周围的船只都没有敢阻拦他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