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说暗话,点到即止。

    周慕安还是对陆叔“落草为寇”耿耿于怀,“陆叔,你可是堂堂的心理学教授,怎么就干起这行了?陆婶和婷婷呢?”

    陆叔若有所感,“什么心理学教授,不也是被安排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到了那个地方,她们母女俩也不会死的死,伤的伤。”

    周慕安:“……”

    余柳柳也有些唏嘘。

    不过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罢了!

    心理学教授!

    看来他也算学以致用了。

    行骗就是靠观察人的心理活动,心理学教授更加老练。

    怪不得能在鹏州站住脚。

    陆叔又问:“你爸呢,你爸最近怎么样?你们怎么又来了这里?”

    周慕安叹了口气,“我爸他也就是这两年才缓上来,自从下放后……”

    他把自家下放后的遭遇给陆叔说了一遍,陆叔一听他爸那么重的伤都能好,立马问:“你们是在哪儿找的大夫,快给我引荐下。要不是为了给婷婷治腿,我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第226章 周慕清近乡情怯

    周慕安看了看余柳柳,余柳柳摇头。

    他知道媳妇不想声张,也就没有自作主张。

    想了想回道:“是家里的土偏方,也算是误打误撞。”

    陆叔何等精明的人,又精通心理学,一看就知道周慕安话里有话。

    不过看他们不想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只是放在了心上。

    女儿的腿不是一天两天,大不了他带着女儿去首都。

    为了尽地主之谊,请周慕安和余柳柳吃了顿饭。

    余柳柳两人吃完饭,也没久留。

    直接去民宿跟周慕清和严谨汇合。

    火车第二天早上四点开,她们四个又早早起来就去了火车站。

    没想到在火车上又遇到了陆叔和他的女儿陆婷。

    陆婷双腿不良于行,坐在简易的轮椅上被陆叔推着。

    在认出周慕安和周慕清、严谨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慕安哥、慕清姐、严谨哥,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们,好巧啊。”

    余柳柳心道,一点都不巧。

    恐怕陆叔就是为了和她们一路走,连女儿都带上就是为了治好她的腿。

    她是有治愈系异能,可也不是对谁都献爱心的烂好人。

    昨晚,她和周慕安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以前陆叔做心理学教授的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好人。

    可时间过了这么久,老好人都干上行骗的行当了,他也不确定现在的陆叔为人怎么样。

    更不确定陆婷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婷跟周慕安三人都是老熟人,聊起小时候的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周慕安怕冷落媳妇,把她也介绍给了陆婷。

    陆婷脸上的笑容僵住,别扭地叫了声:“嫂子”

    余柳柳大大方方应了,管她情不情愿。

    不情愿也得叫“嫂子”。

    后来陆婷话也少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奋。

    陆叔一路上也在仔细地观察余柳柳,总觉得余柳柳与普通人不一样。

    余柳柳也不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对上这种心理学专家,越避让越显得心虚。

    你越坦然,他反倒摸不清头脑。

    坐了几天火车,她大约对陆家父女俩有了点了解。

    陆叔心思缜密,深沉内敛毋庸置疑。

    但是陆婷却是实实在在被骄养大的,被保护得很好。

    表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实际上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甚至还有点小任性。

    仅仅是在火车上想要吃瓜子,就能看出来。

    火车上只有五香瓜子,她非要原味瓜子。

    维持,陆叔舔着脸在其他乘客那里借到一些。

    余柳柳手里就有,但是压根就没想惯她这个臭毛病。

    下了火车,陆婷想直接跟他们一行人去家属院。

    陆叔不想惹女儿不开心,转头对周慕安说:“慕安,你看这……你能想想办法吗?”

    周慕安蹙眉,“家属院就那么大地方你们也知道,建议你们住招待所。”

    陆婷拽着陆叔撒娇,“爸,我不想住招待所。”

    余柳柳冷声道:“不喜欢住招待所,那就住天桥底下。”

    陆叔:“……”

    陆婷:“……”

    陆叔还要求她给女儿治病,不管女儿高不高兴,识趣地住了招待所。

    严谨没有回严家。

    而是直接陪着周慕清回周家。

    他现在最想见得就是儿子,还要跟周父周母商量结婚的事。

    尽快给周慕清一个名分,让儿子有个温暖的家。

    近乡情怯。

    临近家门,周慕清特别紧张。

    紧紧抓住了严谨的手。

    这才发现严谨的手里已经全是汗。

    原来紧张得不止是她,严谨也不次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