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诺诺地点头:“好。”

    但他没走,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需要信仰的力量。简大人就是他的信仰。

    他等在外面,绝望和痛苦让他迅速衰弱下去,精神惶惶不安。但简遥是他最后的希望,所以他就贴着墙站着,汲取着偶像精神的力量。

    这时候简遥的alpha来了,那位英俊温柔的检察官,媒体上大肆宣扬他是怎样的宠妻顾家,绝世好男人。果然是很着急地追来了。

    纪秋羡慕地看着检察官进去。

    然而里面隐隐发生了些争执,纪秋想他们应该是在讨论产检结果吧,不知道会不会是不太好。

    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检察官拉着简大人出来,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但简遥依旧克制着情绪。

    “你说我们只要一个孩子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

    “我们怎么可能只要一个孩子?你别太天真了。”

    简遥耐心地劝说:“你能体谅我一下吗?我有我的事业,有我坚持要做的事,不可能每天在家生孩子。”

    检察官说:“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这和想不想没关系,我不可能一直在家待着啊,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需要一个妻子,需要一个合格的omega!”

    简遥很无奈,他一直在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关系。但即便是最顶端的omega做起来也会很吃力。

    “所以你找了别人。”

    简遥淡淡地道,谈不上什么失望,他早已经知道了。

    alpha对于戳破这层窗户纸有些恼羞成怒:“你不能生,我当然要找别人。”

    简遥笑了一声。

    “这孩子我不会要的,你最好做好准备。”

    “如果你想要继续维权的事业,我劝你聪明一点,不要在媒体面前乱讲话。”

    夫妻之间刀剑相向,最知道插到哪里是痛处。简遥望着后面呆住的纪秋,对他的丈夫道:“当然,我还会继续陪你表演完美搭档,我们演技很好不是吗?”

    alpha冷哼一声,简遥的排畸结果不太好,他也不想要个不健康的孩子,随他便吧。

    检察官如来时那样急匆匆地走了,简遥也无力应付旁人。

    走廊里只剩下的精神崩塌的纪秋,如幽魂般地走到太阳下。

    他回头,最后再看一眼美丽的上城,谁会想到这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藏着多少肮脏的血骨。他再也不想回来了。

    他买了当晚的车票,抱着卢比登上去前线的列车。他要去找高夜,他最后的去处。

    在航空兵训练营外面,他见到了穿着军装的高夜。

    高夜脸上带着伤,也晒黑了。他一身笔挺军装,即使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衣衫依旧是整洁的。

    战事稍缓,也不知道纪秋是怎样历经艰难找到的这里。

    高夜紧张地看着他,好在没有受伤:“你怎么……”

    纪秋扑上去,过大的力道撞得男人胸口发痛。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你还好吗?”

    “嗯,还好。”

    “怎么跑来了?”

    高夜想要骂他,又不忍。

    战火弥漫在这片大地,每天都是枪林弹雨,随时都有可能死人。高夜带着他往安全的地方走。

    纪秋在他面前一面哭一面抽噎,他有太多的话要对高夜说,太多的事情想要告诉他,但话到嘴边,也只是一句:“我太想你了。”

    高夜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泪。

    两人在军营外的一个小破摊吃了碗面,纪秋饿极了,他身上还是在颜真家的那身衣服,都有些发臭了。

    卢比在半路跑丢,他几乎是又死了一次。如此狼狈地来到高夜面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面。

    绝望的悲伤弥漫在两人中间,高夜经历着生死,纪秋经历着痛苦的人生,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这顿饭吃得十分寡淡。

    吃完饭,两人不约而同向一家旅馆走去。这小破旅馆,走上台阶就在吱呀吱呀摇晃,动静一大整个房子都像散架一样。

    纪秋走在前面,高夜一个军官戴着帽子走在后面。两人相继上楼,老板娘打量了他们两眼,高夜付了钱,压低了帽檐,带着纪秋走进房间。

    纪秋换下衣服,看着高夜:“我去洗澡。”

    “好。”

    “你别走。”

    “好。”

    但纪秋不信,他匆匆冲了一遍水,没洗完就跑了出来,怕高夜走掉。

    高夜深沉的眼眸看着他。

    纪秋赤裸地走过去,爬上高夜的身躯。他吻高夜的脸,吻他的嘴唇,两人热烈地吻着,纪秋急躁地解开他的裤腰。

    硕大的器具从军裤中跳脱出来,被他握在手里,纪秋低头,含住了高夜的性器。

    此刻,他们都需要一场疯狂的性事。

    高夜看着那嫣红的嘴唇被紫胀的性器撑大,吞不进去的双囊拍打着他的脸。过大的性器在他的嘴里抽插,纪秋盈着泪光,专注而深情地吞吐着巨物。粗大的性器顶得他恶心干呕,但纪秋仍尽可能地全部吞进去,引诱着他深喉,窒息的眩晕让人产生灭顶的快感。

    而高夜竭力控制着节奏,粗喘地呼吸,在濒临高潮的瞬间,捏着他的下颌撤了出来。淋淋漓漓的精液喷射在纪秋的脸上,让沉溺在欲望中的美貌脸庞凭添一分媚色。纪秋舔掉那些液体,将湿滑晶亮的器具抵着自己的穴口塞进去。

    “阿夜,要我。”

    高夜脑子一热,将他抱在床上。破旧旅馆的木板床,连床单都是脏的。他们紧紧拥在一起,两具肉体叠在一起疯狂耸动。男人全须全羽穿着军装,只露出半个屁股,覆在他身上挺腰干他。

    omega的身体是天生的淫器,里面湿滑的肉道绞紧了阳具,嫩穴被快速抽插着干得又酸又爽。纪秋摇晃着屁股磨蹭高夜的下腹:“阿夜,干我……进来干我……”

    “纪秋……”

    男人箍紧了他的身躯,顶着绵软的宫口,奸到嫩穴的最深处,连续不断地戳刺着柔滑的宫腔。粗大的龟头撞得宫口发酸发软,里面痉挛收缩,巨大的吸力包裹着性具。纪秋被折磨得崩溃快要失去理智,勾着男人的舌接吻。

    “啊啊……阿夜……顶到了……太深了,我要死了……”

    纪秋失控地落泪大叫,高夜顶得他太深太狠了,两人的身躯像楔子一样牢牢地咬在一起。

    从床上滚落地板,两人末日狂欢一般地交媾,争分夺秒地相爱着。

    他们什么都忘了,只要拥抱着彼此,体会着此刻的炙热。

    男人挥汗如雨地抽插,纪秋两腿大开,崩溃地潮喷,高夜紧紧贴着他的身躯,大龟头长驱直入占据美妙的宫腔,十几道滚烫的阳精都喷射在敏感的宫嬖上。

    纪秋疯了一般尖叫:“阿夜……标记我……快标记我……”

    纪秋拼尽全力地引.诱他标记,而高夜却全程温柔备至,只是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后颈,送给他一次极致快乐的享受。

    纪秋眼睁睁地看着他抽离自己,如同又一次失去。

    高夜不要他,到这一步了,高夜还是不要他。

    纪秋崩溃地痛哭出声,高夜心疼地吻去他的眼泪。

    冰凉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纪秋拦住高夜的手,没有让他清理。

    在航空兵军营外的小旅馆,纪秋断断续续呆了半个多月,高夜偶尔过来,却只字未提未来的事。

    纪秋也不提,他们只顾着滚在一起,偷得一时享乐,过着世界末日倒数的日子。

    最后一天,高夜亲自送纪秋去车站,纪秋苍白的脸庞,孤零零地坐在车座上。

    列车还没有开动,高夜忽然想起什么,从车站买了几只红薯和水送到车上。

    纪秋却没有回头。

    这地方硝烟弥漫,高夜站在那一直看着纪秋离开,消失在视野里。

    他转身走向军营,是那么恨,恨自己没有能力。

    而从那天起,他再也找不到纪秋了。

    ……

    再次见到纪秋是下城肮脏的下雨天,他在秋雨的拍打下抬不起头。高夜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呢料军装,身子挺拔,面容深邃,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已经和少时不大一样,高大、沉稳,不过几月不见,便看着有些陌生了。

    三年的服役生涯,让他的眼神变得锋利。他深深盯着纪秋:“你怎么在这?”

    这段时间,他都找疯了,上城的每个角落都他搜罗了个遍。没想到,他竟然躲在这里。

    纪秋缩在墙角,满脸是水。

    不论多少次,见到这个人都是这样天上地下的光景。他欲从高夜身边逃走,却不想被抓住了手腕:“你等等。”

    高夜转身吩咐了身旁的人几句,取消了临时的行程。浩浩荡荡的一队大兵,随着车拦住了纪秋。

    纪秋看着他,他想不到高夜有一天回来,竟是这样的阵仗。

    高夜忍了忍,不想把小家伙吓跑:“你住在哪,我送你。”

    纪秋说:“不用了。”

    男人站在那里,气势强大。身边的大兵利落地拉开车门,将纪秋“请”了进去。纪秋盯着高夜,高夜不为所动。

    车里很温暖,皮质座椅柔软又干净,纪秋浑身潮湿,根本不知道该坐在哪。他挤在窗边坐着,望着外面朦胧的秋雨。

    两人沉默。

    司机问:“长官,我们去哪?”

    高夜的目光移到纪秋身上,纪秋道:“地下一层d区118号。”

    “你怎么住那?”

    高夜拧起眉,似乎对地下城弯弯绕绕的街道很不喜欢。

    纪秋没有回答。

    地下一层已经是勉强能活人的地方,他也是在这里找到的工作。王大夫有政.府保护,待的地方比他要好一些。前几天刚发生过地震,滴滴沥沥的雨下个不停,下雨后还会有小余震。路过广场,上城通往下面的列车闸门开了,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吐人。

    人烟依旧稀少,流向地下各层的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