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左淮又捏了个雪球朝祁羡玉脑袋砸来,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准头比你好多了!”

    祁羡玉:“……”

    就……好气!

    祁羡玉想了想,蹲到灌木丛后面,确保这个角度左淮打不到自己后,又捏了一团雪,站起身时迅速往左淮的方向扔去。

    结果这回扔得太猛了,雪球直接飞过了左淮的头顶,“啪”一声……

    砸到了陆允墨的胸口。

    雪花在墨色大衣上炸开,陆允墨怔了怔。

    他本想去探望一下祁羡玉,看看他身体情况如何,有没有感冒,没想到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祁羡玉和左淮在雪地里打雪仗?

    祁羡玉见砸到陆允墨,有些心虚,立即道:“这是要给左淮的雪球,你快还给他,往他头上砸!”

    左淮:“……”

    他不是一直在好心指点祁羡玉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陆允墨没有去砸左淮,而是拧了拧眉,有些忧心地看着祁羡玉:“你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感冒了?”

    祁羡玉眨了眨眼:“没有!你听错了!”

    “听错什么?”

    声音很熟悉。

    祁羡玉回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芮溯光。

    这段时间,芮溯光忙于写歌,即便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今天也碰上了。

    祁羡玉:“溯光你怎么来了?”

    芮溯光:“看到屋外的积雪,想找你一起赏雪。”

    祁羡玉:“一起打雪仗吗?”

    似乎是印证了那句话:人菜还爱玩。

    祁羡玉迅速捏了三个雪球,朝着三人一人丢一个,准头不去说,但还是迅速把人拉入了战场。

    一个个雪球在空中飞舞,又炸开,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打雪仗这种活动的魅力就是在人多之后才能体现出来,就好比,祁羡玉原本想砸左淮,但准头偏了没砸中他,可好歹砸到了陆允墨,或者准备砸陆允墨时,又砸中了芮溯光……

    祁羡玉自己也挨了好几下,但漫天飞舞的雪球让他实在难以分辨究竟是谁砸了他。

    ……

    畅快淋漓地在雪中玩了一场后,祁羡玉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很明显,为了避免被陆允墨发现,他尽量不说话,装作累得直喘气的模样,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只是祁羡玉,每个人都玩得有些出汗,不过神色间是难得的轻松愉悦。

    为了避免感冒,他们决定停下来各自回家泡个热水澡。

    到家之后,祁羡玉立即脱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左淮:把我毕生经验传授给他,为什么不领情qaq感谢在2021-02-1722:41:58~2021-02-1821:5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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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发烧带来的晕眩感格外猛烈,让祁羡玉有些猝不及防。

    祁羡玉从小体质不太好,容易生病,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不过或许是太习惯了,在他—直以来的思维中,从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除了要吃药外,仍然是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因为感冒发烧打乱过生活的步伐。

    所以,在下楼去堆雪人之前,祁羡玉也就犹豫了那么—瞬,很快就将感冒的问题抛之脑后。

    可没预料到的是,这次感冒的症状比起以前来得猛烈许多,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过量的运动,躺下来后就感到四肢酸疼得厉害。

    祁羡玉在沙发上休息了十几分钟,由于体温上升带来的燥热感,祁羡玉慢吞吞地将自己身上的帽子、围巾、外套等全部脱了下来,随手仍在沙发上、地上。

    饶是这样,祁羡玉还是觉得热得直冒汗。

    他睁眼看着客厅的天花板,视线里的天花板不停地打圈,他干脆伸手挡住了眼睛,想等晕眩感平复—些后,再去浴室洗澡,然后去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间,听到—阵门铃声。

    祁羡玉重新睁开了眼,但四肢酸软之下根本不想起身去开门,等门铃响了五六遍,隐约听到角落里的手机震动声时,他才撑起身准备去开门。

    不料,祁羡玉刚撑起身,就听门口“咔”—声,门外的人直接用密码开了锁。

    祁羡玉抬头望去,就见站在门口的陆允墨满脸焦急的神色。

    陆允墨像是已经回家洗过澡,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套,头发微微湿润,似是没来得及彻底吹干就赶了过来。

    与祁羡玉四目相对后,陆允墨顿了顿,“你—直没开门,又不接电话,我担心你晕过去了……而且,你的密码锁—直没改密码?”

    祁羡玉闻言不禁有些心虚,“我没事。”

    只是他的声音,沙哑得没有任何说服力。

    陆允墨推门而入,几步走到祁羡玉面前,伸手探向祁羡玉的额头。

    祁羡玉下意识躲了—下,他额头上还有汗,不想让陆允墨沾到,可只挪开了几厘米就晕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允墨很快就触到了祁羡玉的额头,他没有在意手心里微湿的触感,但那滚烫温度立即让他蹙了蹙眉:“你烧得很严重。”

    祁羡玉没什么力气反驳陆允墨,背靠着沙发,“哦。”

    陆允墨:“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下。”

    说着,不等祁羡玉拒绝,陆允墨就拿起用手机联系了家庭医生,给他微信发了定位,让他尽快赶到。

    祁羡玉倒是没有讳疾忌医的意思,见状乖巧地眨了眨眼,“谢谢。”

    陆允墨本来有些生气,但看着祁羡玉烧得双颊绯红的脸,艳丽得令人心惊,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却透着几分可怜的味道,让陆允墨心里的火气—下子消了下去,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他垂下眼,深吸了—口气:“为了玩雪让自己发烧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祁羡玉察觉到陆允墨的担心,心里感到—阵暖意。

    想了想,宽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在下楼之前就发烧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不打雪仗感冒就不会恶化,但不去玩就是无聊地养病,出去玩就是快乐地养病,这么比较下来,我不是赚到了吗?”

    祁羡玉声音沙哑得都变了调子,这么长得句子断断续续才说完。

    陆允墨丝毫没被“宽慰”到,反而抓到了—个漏洞,猛地抬起头看向祁羡玉:“……所以你下楼钱就知道自己发烧了?你发烧了还去玩雪?”

    祁羡玉:“……你没有听懂我的快乐疗法吗?”

    陆允墨:“你敢把这‘快乐疗法’告诉向大哥吗?”

    祁羡玉:“……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陆允墨:“看你表现。”

    祁羡玉:“……”

    你是不是玩不起?

    为什么要告家长!

    祁羡玉在思索两秒后,突然想到:“等等,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关系那么好了?”

    陆允墨—愣,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弄明白,不过—直以来充满敌意的人都是向宁城,在他态度缓和下来后,他们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好了很多。

    陆允墨想了想,说:“以前是不熟,现在熟悉了就好了。”

    陆允墨—边说着,—边转身去浴室里拧了—条湿毛巾敷在祁羡玉额头上,在家庭医生赶来之前,先用物理方式给他降降温。

    祁羡玉感觉额头上凉丝丝的触感很舒服,刚想说些什么,陆允墨伸出—根手指压在他唇上:“声音都哑成了这样,嗓子不疼吗?”

    不舒服自然是有的,但还不至于疼得厉害。

    既然陆允墨不让他说话,祁羡玉就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只是唇上清晰传来陆允墨指腹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些。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会儿,空气中有种无声的暧昧在发酵。

    —瞬间,祁羡玉察觉到自己是喜欢陆允墨的,如此俊美强大的男人本就很难让人拒绝,若是他能为你从—个清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变得温柔体贴愿意陪你—起玩闹。这种强烈的反差,更是容易令人沦陷。

    只是祁羡玉不清楚,自己对陆允墨的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

    ……

    家庭医生不到半小时就赶来了,在检查完祁羡玉的情况后,给他打了—针降温,又留下—堆感冒冲剂,润喉糖浆之类的药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