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些话都是刘灵说给家里人听的。

    赵禾说:“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也得拿出来讲吗?”

    “这小孩,怎么这么与大人说话?”老太君捏着赵禾脸道:“这些话你说出来不嫌害臊的?”

    赵禾说:“孙儿知错了。”

    老太君笑骂道:“承认错误倒是承认的快,你这个脾气与你那个爹一模一样。”

    赵禾说:“老太君,我们出去吧,再不出去菜都要凉了。”

    “走吧。”

    宴席设在后花园,老太君坐在首位,每户每家的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赵禾坐在位置上,眼睛扫过周围的人,见到了陆侯爷一家人,陆侯爷带着他的妾室和庶子庶女坐在座位上有说有笑的,赵禾焦急的扫过那一大家子,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

    陆昭今日穿着那身素白的衣服,款式简单极了,与陆侯那一大家穿红戴绿比起来,他陆昭身上的衣服与下人一般。

    赵禾的视线被陆昭的庶弟给拦下了,他给赵禾抛了个眉眼,赵禾翻了白眼,侧着身子要去看陆昭,可是那个人也跟着赵禾的视线挪过去,硬生生切断赵禾的视线。

    赵禾冲他挥拳头,眼睛狠厉的瞪着他。

    这下这人怂了,立马躲过了,可是陆昭却不见了。

    赵禾急匆匆的起身跑出宴席了。

    赵暮没拉住赵禾:“你干什么去?”

    ……

    “尚书今日都与谁交谈了?”

    黑衣人半跪着说:“回公子,这是与尚书交好的名单。”

    “嗯,”陆昭依在假山上,将那条还未长好的腿架在山上,“先下去吧,有人来了。”

    黑衣人诧异的抬头,他分明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啊,难道公子的功力又加强了?

    陆昭坐在假山附近的石凳上,呷了一口上面的茶水,赵禾来的时候正瞧见陆昭优哉游哉的尝着茶水。

    赵禾理直气壮的坐在陆昭的对面,“茶好喝吗?”

    对于赵禾的到来,陆昭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平平淡淡的给赵禾倒了一杯茶水。

    满满的与茶杯齐平。

    赵禾淡淡扫过茶水,茶满送客,陆昭的意思是叫她喝了茶水就走呢。

    赵禾一口吞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自己倒得茶水。,赵禾奇怪道:“这茶怎么与你给我倒的那杯味道不一样。”

    陆昭得了趣味,“两杯茶出自同一处茶壶,味道哪里不一样?”

    赵禾挑眉道:“总感觉小侯爷给我倒的那杯更甜些呢。”

    陆昭收回视线:“静光大师治癔症的功夫很好,郡主有时间可以去找他治治。”

    赵禾痴痴笑了一声,陆昭这是在奚落她呢,不过她一点也不生气,她说:“癔症好治,可是相思病怎么治?”

    陆昭说:“进庙里当尼姑可斩断情丝。”

    赵禾:“可是我不想当尼姑。”

    “郡主自然当不了尼姑,”陆昭淡淡道:“毕竟庙里容不下大佛。”

    赵禾说:“那你觉得陆府能容的下这尊大佛吗?”

    陆昭皱着眉头,“君主还是看开些好,在下的父亲年事已高,经不起郡主的折腾。”

    赵禾崩溃了:“我说的不是陆老侯爷啊。”

    陆昭眉头舒展了一些:“在下的庶弟虽说身份配不上郡主,但是郡主喜欢的话,”

    赵禾强迫自己冷静道:“我说的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陆昭无情道:“在下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昭这句话说完,赵禾那双明亮的眼睛就暗淡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陆昭的心跳竟然随着这一瞬一息的变化,微微的漏了一拍。

    赵禾说:“陆小侯爷,话不能说的太满了,说不定你与我的缘分很长呢?”

    陆昭无所谓的扬眉道:“但愿不是那样。”

    赵禾说:“你看天上的星星配月亮,赵家的郡主能不能配的上陆府的小侯爷呢?”

    陆昭笑了,“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赵禾提着裙摆站起来,“你能去哪啊?回陆府还是回你那个破庙?”

    赵禾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不妥之处,她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陆昭道:“无妨。

    “不如,郡主陪在下走走?”

    赵禾有些惊讶,这还是陆昭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呢,赵禾说:“既然你邀请我了,那我只能同意你的邀请了。”

    说罢这句话赵禾越过石凳走到了陆昭的身边,“你这条腿好些了吗?”

    陆昭说:“多谢郡主的关心,在下的腿不碍事。”

    赵禾听着陆昭生疏的称呼,心里忽然多了很多的落寞,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啊?

    赵禾问道:“你没有用我给你的银子?”

    陆昭笑着说:“被抢走了。”

    赵禾难过的说:“我现在就去把大夫叫来给你看看。”

    陆昭阻止赵禾道:“郡主,今日家严在这里,在下不想引人注目。”

    赵禾说:“那也不能让你的腿坏掉吧,”

    她说着说着就心里难过的直打颤,赵禾低落的说:“都怪我。”

    “陆昭,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呢?”

    陆昭说:“郡主不要胡思乱想了。”

    赵禾的手搀抚在陆昭的胳膊上:“明日来学堂上学好吗?”

    陆昭的眼睛低垂,刚好落到了赵禾扶着他的那只手上,他反问道:“郡主为何一直想让在下去学堂?”

    赵禾说:“因为愧疚吧。”还因为你是我未来相公,赵禾偷偷的想。

    陆昭:“如果是这样,郡主不必做这些,在下从未怨恨过郡主。”

    赵禾连忙否认道:“其实也不全是因为愧疚。”

    “哦?”

    赵禾:“实不相瞒,我前几日做了一个梦。”

    陆昭歪着头看着赵禾。

    赵禾被看的不好意思,不过她说谎的功夫一流,赵禾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了,你成了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百姓都夸赞你呢,你还救了我。”

    陆昭意味深长的问:“救你?”

    赵禾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赵禾拉过陆昭肩膀上的衣服,叫陆昭的耳朵离她近了些,赵禾说:“我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梦见赵府落败了,有一大群男人来抢了我家的财产,然后你帮我抢回来了。”

    陆昭:“在下?”

    赵禾摆摆手道:“我知道这个事很玄幻,可是确实是我梦到的东西。”

    陆昭收敛了眼睛里的情绪,他说:“郡主的梦可能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当真的。”

    赵禾说:“哎呀,反正我梦见的时候可真实了,就连那群男人踩在我手上的感觉都真真切切的。”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赖上你了。”

    陆昭停下了脚步,赵禾才意识到他们不知不觉都到了家里的池塘边了。

    “大人,您看这次的油钱我们……”池塘边立在两个人影,看样子是两个男人。

    陆昭拉着赵禾,躲到了大树后面。

    赵禾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昭灵巧的动作,陆昭的腿不是还没好吗?

    陆昭的手捂着赵禾的嘴,赵禾不仅说不出话 了,就连气息都不通畅了,赵禾拍打着唇上紧紧捂着的手,陆昭这才放开了她。

    陆昭低头食指抵着唇说道:“嘘。”

    赵禾识相的没有说话,她顺着陆昭的视线看了过去,原来是湖边的那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身音实在太小,赵禾听不清楚全部,只能听到油钱,三七分之类的。

    不过虽然赵禾耳朵不好使,可是她眼睛贼钻,一眼就知道那里站着的是尚书和户部侍郎那两个人。

    只是这个时候正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席的时候,这两个人呆在别人家的池塘边做什么?

    难不成是酒席上热的待不住了,出来透透气?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去花园旁边的池塘?这处的池塘离花园可是有着十万八千里呢。

    赵禾想:有猫腻,这两人不会在打算着什么坏事吧?

    陆昭轻轻敲了敲赵禾的头轻轻道:“在想什么?”

    赵禾说:“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你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了吗?”

    陆昭:“并无。”

    赵禾想了想道:没关系,我们离得那么远,听不到也正常,你千万不要灰心。“

    陆昭笑着说:“嗯。”

    赵禾奇怪的看着那处的两个人:“奇怪了,这个尚书和户部侍郎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