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出了餐厅,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一向话痨的原忻忽然没了话说,他看着灯下拉长的两人的影子,好半天问了一句,“你比赛怎么样?”

    “赢了。”

    “我就知道会赢的,你那么厉害,带着我这个拖油瓶都能百分百胜率。”

    “你也不是拖油瓶。”

    祁询停下脚步,笑了笑,“你现在进步越来越快了。”

    “是吗?”原忻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

    走到便利店,祁询进去买了几贴暖宝宝和热豆浆,然后,都递给他。

    原忻接过,说了谢谢,两人相对无言,走在回去的路上。

    “其实不用买的,餐厅里有暖气,回去的时候车里也有。”原忻小声说。

    “又不是一直在车上,走路的时候也会冷。”

    祁询说,“看到你在大屏幕上冷得跺脚,穿的那么少,回去就感冒了”

    “舞台效果嘛。”

    原忻心里乱成一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祁询说话了。

    好像,连之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当好兄弟也做不到了。

    祁询特意搭航班过来看他的演唱会,还记挂着这些细节,原忻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多了,贴着暖宝宝的胸口开始发热,手心出了汗。

    “祁询。”

    原忻停下了脚步。

    “嗯?”祁询回身看他。

    “我、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有没有那种……”

    “想说什么就说。”

    祁询的目光如水,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宋哥,所以没想过别的,和你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只是觉得你打游戏很厉害。但慢慢的……我,我觉得我对你不只是朋友的感情了。”

    原忻喉咙发涩,都不敢去看祁询的目光,垂头看着地面,吞吞吐吐,“你今天特意过来,让我很感动。我想知道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别的感觉?”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界。

    原忻都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祁询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

    原忻的心停了半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很丢脸。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青年却故作轻松地笑得灿烂,打着哈哈,“哈,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别有心理负担。我这么有魅力,可不缺男朋友的。”

    “原忻。”

    指尖蓦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原忻还没反应过来,祁询已经牵起了他的手。

    很自然的,像是情侣之间的牵手,十指紧扣。

    祁询带着他往餐厅里走,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祁询,你……”

    “嗯?”

    祁询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挑了下眉,笑了,“你刚刚不是在跟我表白么?”

    “我……”

    “所以,我答应了。”

    “啊?”

    原忻愣了,“那么快?”

    “哦,也可以不那么快。”

    话音刚落,祁询便要松开他的手,原忻却忙又握住了,动作一急,手里的豆浆差点撒了。

    “慢点。”

    祁询叹气,“你总是冒冒失失的。”

    “我刚刚还以为你不愿意。”原忻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小声说,“要不然为什么叹气?”

    “我叹气是因为,你说的太晚了。我以为你对我没想法呢。”

    “我……”

    平时有无数的话,到了现在都说不出来了。

    快到包厢门前,原忻却悄悄拉了拉祁询的手,“先不进去。我还没准备好。”

    “嗯。”

    祁询很耐心地等着他。

    “你真的不喜欢宋哥了?”

    原忻听过很多关于祁询和宋迟秋的事情,以前都觉得没什么。可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祁询之后,祁询和宋迟秋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祁询为宋哥出国留学,为他挡过刀,办了游戏俱乐部,这些感情,怎么能是说没就没有的呢。

    虽然宋迟秋早就结婚,但原忻每次想起都还是会失落。

    宋哥那么好,有钱有演技还有自己的事业,对他还那么好,原忻总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宋迟秋。就算在努力追赶,也还是有一点自卑。

    “抱歉,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了。”

    祁询轻声道歉。

    自从宋迟秋结婚之后,他一直避而不谈宋迟秋的事情,和原忻在一起的时候也避而不谈。

    祁询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可忘记了对方会记在心里。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这个道理,不论过多久都适应。

    祁询曾以为宋迟秋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但现在,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只是年轻。

    繁花入眼,遮了心智,祁询现在只知道,那个一直在陪伴自己的人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原忻。或许,我可以叫你阿忻么?”

    “当然可以。”

    “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我很羡慕宋迟秋和我哥的感情,所以……在他们没有结婚前我就想过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了。”

    祁询轻轻拂过他额间的乱发,声音中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欣喜,“你啊,总是来找我。以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么?我只是不确定,所以,想等你演唱会开完再说的。”

    “所、所以你是想先表白的?”

    原忻目瞪口呆。

    祁询郑重地点了点头。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原忻的第一念头就是,他居然没沉住气!以后宋哥问起,他只能说是自己先主动的了。

    原忻苦瓜着脸,“你……”

    “高兴点。”

    祁询却笑着,重新牵起他的手,跟他一起走进包厢里。

    房间里,祁越正抢过宋迟秋手里的酒,不怎么威严地训他,“你说说你,喝了多少了?昨天不是跟我保证最多半瓶的嘛?你都快喝了一瓶了!”

    “啊呀你烦不烦,哎?”

    宋迟秋注意到他俩握着的手,瞬间转移注意力,起哄,“哟,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小询,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祁越张着嘴。

    怎么一出门就谈了个对象回来?

    贺扬也惊讶着,悄悄拉着容酒让他看,没想到容酒见怪不怪,说他早就猜到了。

    也就是原忻和祁询这俩人反应慢,他们这些旁观者,早就觉得他俩该在一起了。

    “秋秋,你看人家,手牵着就没松开过。”

    祁越委屈,蹭了蹭宋迟秋。

    宋迟秋这几天忙着给原忻出谋划策,都没怎么搭理他,他独守空房好久了。

    宋迟秋白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想牵牵小手?”

    “秋秋你要做其他的话,我也不会推辞的。”

    “去你的,你……”

    宋迟秋正说着,忽然脸色一变,急匆匆趴到垃圾桶前,却只干呕了几声。

    “宋迟秋,你不会是……?”容酒都愣了。

    “宋哥,你这几天好像一直在吃酸的。”

    原忻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宋迟秋前几天还跟他吐槽,他现在特喜欢吃山楂,吃得牙都酸倒了。

    祁越大喜过望,“秋秋,咱们去检查一下吧!”

    “都大半夜了上哪儿检查去?”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恶心,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祁越想起宋迟秋今晚喝了不少酒,急了,“迟秋,你喝酒了!快吐出来!”

    宋迟秋脸色都白了,咬着牙,“吐你个头啊!”

    他才不想有孩子呢。

    他还没玩够呢!

    但祁越已经激动过了头,不顾他手舞足蹈的抗议,把人拦腰一抱,便往外走,喊道,“我带迟秋去医院检查了,你们慢慢吃!”

    “好!”

    众人欢喜答应,“希望是双胞胎啊!你们的喜讯来的真快。”

    只有宋迟秋无力地抗议,“放我下来,祁越!我没有!不可能!!”

    “很可能的!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淦!”

    【作者有话说:小询也有了个甜蜜的归宿了,高冷野王和话唠爱豆绝配。

    安利新文《他把剧本撕了[快穿]》,五个故事题材不同,受人狠话不多,入坑不亏。

    放文案:

    渣受楚浸恶有恶报,死后被惩罚到渣攻贱受文里还债。

    当然,他是被渣攻虐到死去活来还不能自拔的那个。

    看着自己日复一日地对渣攻们摇尾乞怜,楚浸忍到了任务结束,终于忍不住劫持了系统。

    楚浸:不是说好了一百次任务之后,我就可以自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