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升级他倒没放在心上,让他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是能随时随地给许云兰写信。

    不用受任何时间、地域的限制。

    在这个车马慢的年代,他直接赢在了起跑线。

    陆老师听见儿子一人在屋里起来又坐下,坐下又起来,忍不住敲了敲门。

    “时檠,你没事吧?”

    陆时檠冲门外说了一声:“没事爸,你怎么还没睡?”

    陆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想跟你聊聊你妈的事。”

    提起母亲,陆时檠立马冷静下来。

    他理解了父亲,母亲还是心有怨怼。

    怪父亲自作主张,怪他没有给予足够的信任。

    母亲不是那种只会有福同享,有难逃跑的人。

    觉得父亲擅自把自己当成了那种人,一直有心结。

    自父亲回来后,母亲一直住在文工团宿舍,连家都不回来。

    想来父亲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当即把父亲请进了屋里,像个大人一样安慰道:“爸你别担心,妈只是暂时想不通。”

    第89章 你不说知足者常乐?

    陆老师迟疑了下开口:“你不用安慰爸,爸都懂,爸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陆时檠听到父亲的心声,已经满头黑线,不过还是故作不解。

    陆老师不好意思地说:“爸想委屈你装病,你妈最在乎的就是你……”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是陆时檠已经懂了。

    他不想装病,真的不想装病。

    可是为了爸妈能早日和解,只好硬着头皮同意。

    陆老师满心期待地出门后,他立马写信把同意装病的事告诉了许云兰。

    许云兰忍不住笑出了声。

    事实证明fg不能立得太早,这下悲剧了吧。

    “小兰,你一人在那儿傻笑啥?”许云丽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许云兰从空间闪出来,神形合一。

    也故作迷迷糊糊地说:“啥?可能是我做梦了,你快睡吧姐。”

    许云丽翻了个身,“嗯,睡吧。”

    等许云丽睡着后,她又去给陆时檠回信。

    一来一回,写了半晚上。

    用来写信的笔记本跟微信聊天界面一样,他写一段话,她写一段话。

    这样即省信纸,又能很好的把聊天记录保留下来。

    在空间里也不怕聊天记录外泄。

    陆时檠等了半天,没见她回信,也才恋恋不舍地睡觉。

    躺下以后,又有点自责。

    不该让她睡这么晚,她还小呢,正在长身体。

    总熬夜肯定不行。

    矛盾……

    不知不觉他也睡着了,没想到第二天起来真的生病。

    许云兰送给他增强抵抗力的水,他都给陆老师喝了,自己没舍得喝。

    陆老师刚开始还夸他装得真像,知道他真得生病之后,才紧张起来。

    赶紧联系了陆时檠的母亲时素音。

    陆时檠病得不重,只不过是伤风感冒。

    但是被父亲和母亲包围着,他都没有时间告诉许云兰自己这边的情况。

    许云兰在打麦场也有自己工作,被何平派来看场。

    看场的还有杨花和弟弟许云雷等小伙伴,看一天也记七分工。

    很多孩子都愿意做这个工作,打麦场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可以尽情地玩耍。

    麦垛上蹦下来爬上去,在平整结实的打麦场翻跟斗,在麦子搭起的小窝里捉迷藏,玩儿的不亦乐乎。

    淡淡的麦香飘来,夏日的风也亲切了不少。

    父亲母亲、大哥和大伙一起热火朝天地在田里捆扎、收割,村里不大的地方,忙起来一天也见不着面。

    满载麦秸秆的驴车拉了一趟又一趟,尽管交公粮以后所剩无几,也拦不住大家欢天喜地。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端着碗各自找犄角旮旯的阴凉儿,随便一蹲就能吃三大碗。

    谁也不矫情,说说笑笑干活更热闹。

    许云兰注意到双眼无神的许云祥隐没在人群里,与情绪高涨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们家来参加集体劳动的只有他一个人,刘翠因为许云莲偷走了所有积蓄整日恹恹,还要照顾因第三条腿废了而自暴自弃的许云飞。

    吃完饭,大家顾不上歇一会儿又忙碌起来。

    日落西斜,劳累一天的人们依旧肆意挥洒着汗水。

    许云兰和杨花爬到了麦垛上,两人挥舞着胳膊像前几天一样唱起了《听妈妈讲过去的事情》。

    这首歌田建国在学校教过她们,五七年发行。

    清甜脆亮的歌声唱响打麦场,有会唱的小伙伴也跟着唱了起来。

    “经过了多少苦难的岁月妈妈才盼到今天的好光景……”

    歌声仿佛有魔力一般,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身上的酸痛。

    忆苦思甜,这比起被地主压迫剥削的时候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