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琅玡榜!这里只能收到国外的电视台。”

    饶青案撇撇嘴,说:“我昨晚还看到那个樱花版的琅玡榜,现在怎么没了?”

    “我说,你以前是不是当真被绑过两次才这么不怵绑匪的?”陈兴虎斜眼看过去。

    “我骗你们干什么?这事儿我都习惯了。”饶青案耸耸肩,一脸平静道。

    其实是假的,除了她小时候被人贩子绑过外,她就没遇见过其他绑匪。她大概是真得了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在经过巨大的恐惧获救后,对救命恩人有一种莫名的依赖信任感。

    想到这个,她目光挪到依旧被绑着的、一脸虚弱的孟知恂身上,恰好碰上他那阴森森的眼神,又连忙把视线收回去。

    她还是很害怕他,即使他被绑着。

    “你怕他干什么?”陈兴虎道。

    “你不懂,那种嗜血杀人犯超级可怕!你们答应我的,等我家人筹够钱送过来,你们就先放我走,再放他走。”

    “知道知道。”

    李加林从外面回来,身上有些潮湿,他皱眉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雨是从昨天开始下的,开始是小雨,到了深夜就变成了大暴雨。

    “大哥!我刚才收到短信说什么雨量远超过正常暴雨,让咱们做好防洪的准备。”陈兴虎举着手机递给李加林道。

    李加林看着手机,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这里十二月还有洪水?”饶青案惊讶道。

    “这里的天气几乎和华国相反,所以这里的12月相当于是华国的七八月份。这时候不仅经常下雨,旁边还有一条不听话的大河,加上基础设施本来就不怎么好,堤坝时不时就会崩一次。每年12月到次年三月都有可能洪涝,而且这里的政府更倾向于让人民自己跑,自生自灭。”陈兴虎叹了一口气说。

    饶青案:“……怪不得这里只有旅游价值。在这里定居岂不是很麻烦?”

    “住在富人区就不麻烦。”孟知恂淡淡出声道。

    饶青案瞪了他一眼,“怪不得你妹妹死也不想跟你在这定居!”

    孟知恂脸色刷地变得极难看,眼神阴沉地盯着她。

    饶青案顶着脑后存在感极强的死亡视线,乖巧地问李加林:“大哥,那我们要走吗?”

    “不走。等我们拿了钱再走。”李加林瞥了她一眼,下巴抬了抬,“你坐回去,要重新绑了。”

    “大哥~~被绑着真的好难受啊~”饶青案不情不愿喊道。

    “回去!”

    饶青案暗地翻了个白眼,愤愤地跺着脚回自己的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绑吧。”

    “万一深夜洪水来了,我逃不掉怎么办!”饶青案猛地跳了跳,又被摁在了椅子上,身上缠着一层层的绳子。

    “那你就死在这里,这就是你的命。”李加林冷酷道。

    “我不要跟杀人魔死在一起!”饶青案着急喊道,“你好歹把我的尸体挪走离他几百米远!”

    李加林:“……闭嘴。”

    孟知恂冷哼一声。

    没想到饶青案一语成谶了。

    睡梦迷糊中,她就感觉脚上湿冷湿冷的,但她以为在做梦,就没管。结果一觉醒来,水已经和她坐的凳子一般高了。

    “救命啊!大哥小哥!洪水来啦!救命救命!我要淹死了!”饶青案惊恐大喊道,身上拼命挣扎地动,企图挣脱绳子。

    “别吵了。”李加林穿着雨衣从门外快步走进来,手上的刀利落干脆地割开她的绳子。

    “你赶紧走吧,这次的洪水太猛了。再不走咱们都得死。”

    “那你们不带我走啊?”

    “不行。”李加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个叫符骁的已经来了,而且正企图形成包围圈抓我们。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你。他想弄死我们,我们必须趁洪水的机会早点走。”

    饶青案一怔,继而是巨大的惊喜:“他来了?!”

    “从小镇唯一的公路走出去,很快就能到城里,到时候你随便找个路人带你去报警。你自己走,自求多福吧。”

    李加林说完,又看向孟知恂。

    饶青案连忙抓住他的手说:“他是杀人犯!死有余辜!你如果现在给他松绑的话,我还没走出十米就会被他弄死!”

    李加林的目光又移到饶青案的身上,见她面色苍白,慌张得要哭了,眼里满是恐惧。

    他不耐地蹙眉,似乎答应了她的要求,扯着她的手腕说:“我先带你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饶青案!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孟知恂第一次这么失控,猩红的眼睛充满恶毒的怨恨大喊,“放开我!!!”

    饶青案瑟瑟发抖,捂着耳朵,不敢听到孟知恂怨毒的诅咒,那可怕的声音犹如一根根尖刺的冰针刺进她的脑海,让人生寒,毛骨悚然。

    “别哭了。你自己跑出去。我要走了。”李加林带着她走到公路边说,“是死是活,看你自己。”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呜咽着点头。

    “下次不想再看到你这样的人质。”李加林低声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了。

    饶青案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抿了抿唇,往公路的方向跑走。

    破仓库的水越来越高,肮脏冰冷的洪水冲刷着孟知恂瘦削的身躯,他咬着牙,缓慢地背着凳子一步步挪去沙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