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圈子里,分分合合,都不长久,盯紧点别出格就行了。

    小莫借了化妆师的吹风机,过来给舒可亦吹头发。

    这次拍的是现代戏,导演就看中舒可亦一头浓密的黑发,舒可亦的头发又多又厚,这会儿黑发还滴着水,衬着她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小莫看得一阵心疼,好在喝了几杯姜茶,舒可亦的嘴唇终于恢复了点儿血色。

    手机又震了一下,舒可亦调出一个聊天界面,不知是看见了什么,整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小莫:“……”

    舒可亦收拾好,正值下一场戏开拍,等全部收工已经天黑了。

    这剧组条件不好,拉来的投资少,可亦姐看中了这个本子,非要来拍,可是舒总不同意,非说这部剧没什么投资价值,小公主使了性子,还发了脾气,为此推了好几个电影本子。

    小莫还记得舒总说:“你是电影咖,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去拍电视剧?”

    公主殿下脾气大得很:“我只看本子,这部戏我拍定了,你爱投不投,等回头人家赚得满盆金钵你别后悔就行!”

    雷哥最后也劝不住,公主殿下真的来了剧组,倒也没喊苦没喊累,除了一下戏就抱着手机不撒手。

    小莫知道她吃不惯剧组的盒饭,往常都会拽拽她的衣裳,委婉的说想出去吃点烧烤。

    小莫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舒可亦撒娇般的请求,便见她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明天有早戏,晚上我就不吃了。”

    小莫满脸震惊,还没回过神来,舒可亦已经从房车上下去,进了酒店。

    直到入了夜,寂静无比的楼层响起了敲门声。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oo sevice”

    门打开一条缝,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捞住男人的袖子,就将他拽了进去。

    “没人吧?”

    舒可亦紧张兮兮的捂着胸口,李垚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怎么整得跟打仗似的?”

    舒可亦拉紧窗帘,斜他一眼:“可不得跟打仗似的,我哥又不让我谈恋爱。”

    李垚在床上坐下,问她:“你跟舒总还没和好?”

    “和好个屁,”提起这个,舒可亦更不高兴了,“一分钱都不肯投这个项目,说我就是惯的,要让我吃吃苦头。”

    舒可亦想着,撅起嘴巴:“这戏肯定能爆,他到时候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垚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尖:“嗯。”

    “你能留一晚吗?”舒可亦仰头可怜兮兮地问他,“我好久没见你了,我今天拍了水下戏,肚子有点疼。”

    李垚给她倒了杯热水:“不行,明天有个通告,要连夜赶回海市。”

    李垚压低嗓音:“和你共处一室,你这不是纯折腾我么,嗯?舒可亦?”

    男人的呼吸很热,喷在脸上痒痒的,舒可亦脸红,往后躲了躲,不情不愿地接过热水杯:“可是我肚子痛,你只让我喝热水吗?还是没有味道的白水。”

    舒可亦指责他:“这是渣男行为,李老师。”

    李垚失笑,还不等说什么,舒可亦已经把热水杯丢到一边,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跑。

    -

    天晚了,这附近没什么超市,李垚打车去了几公里外的连锁超市,他第一次替女生买卫生棉,着实没什么经验。

    又怕被人认出来,他躲闪着眼神,拿了几盒最贵的就去结账。

    他压根不知道卫生棉和卫生棉条的区别,只觉得贵的总不会出错,直到两个人在卫生间大眼对小眼。

    舒可亦:“我不会用,你会吗?”

    李垚尴尬地吞咽了几下,将视线挪至一侧,耳根慢慢攀起一抹罕见的红,嫌弃道:“我能会用这玩意儿?”

    -

    舒可亦从回忆中抽回神,努力将‘棉条’两个字扔到脑海外。

    舒可亦调整好心态,以前的事她都忘了,就像昨晚断片了一样。

    “我走错了。”她说。

    李垚只是随意‘嗯’了一声。

    舒可亦觉得他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的他肆意嚣张,骨子里却又闪着自己的坚持,眼神总是带着一些痞气和玩世不恭,抽烟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俨然一副颓废浪子的模样。

    她年轻不懂事,可不就被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忽悠得团团转,甚至有段时间,她梦里都是李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烟味。

    今天的李垚像是敛起了一贯的锋芒,那场变故对于他而言,终究——

    算了,舒可亦嗤笑一声,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舒可亦转过头,就要去拉化妆室的门,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她已经拧动了门把手,正值进退两难之际,李垚不知道何时站起身,几步走了过来,男人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很快包裹过来。

    在离她还有一步之隔的地方,李垚停下,手按在门板上,将打开一条缝的门又按了回去。

    两人离得很近,舒可亦漂亮的眸子蓄起了一股怒意,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那双腿都健步如飞。

    舒可亦别开视线,语气也带了几分冷然和嘲笑:“恢复得挺好。”

    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舒可亦有些被惊到,身子动了动,她抬起头,刚好能看到李垚的下巴,可身后是门板,她退无可退,只好道:“我刚刚说了,我走错了,我现在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