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天还算厚待他。

    “我们真的结婚吧李垚,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会一直一起走下去的,好吗?”

    舒可亦拉起他的手指晃了晃。

    她轻轻地把扯出来的衬衫又塞了回去,闷声道:“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一定在你十五岁那年去找你,我天天缠着你,告诉你我是你二十五岁那年的女朋友哦,可是那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不会。”李垚说。

    “切,”舒可亦撇撇嘴,“你肯定会,你以前肯定也拽得快上天了,说不定理都不理我。”

    “不会的。”

    毕竟他好像从来都拒绝不了她。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你就不用一个人这么辛苦了。”

    舒可亦踮起脚吻在他的唇角:“我都说了两遍结婚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抿唇笑了笑,轻轻捏着她的手。

    “我爱你。”

    他终于说。

    他的公主值得最好的一切,他也会拿最好的所有去爱她。

    那晚的月色很美,他们两个像是一对亡命的恋人,舒可亦记了很久,她一直记得——那是李垚第一次说了爱她。

    可是,他没有答应会和她结婚。

    -

    “可可,醒醒,”雷炎推推她,“回家了,到家睡。”

    舒可亦揉着眼睛,还没清醒过来,就听雷炎问:“睡个觉怎么还哭上了?”

    “困的,困出来的泪。”舒可亦怼他。

    “……我明天把保镖给你找过来。”

    在她下车前,雷炎细细叮嘱她。

    天色突然阴了下来,黑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舒可亦从冰箱里拿出沙拉随便吃了几口,想起晚上约了陈蜜去做sa,她懒得换衣服了,拿起车钥匙又出了门。

    上次夏一然把车子停在了地上停车位,舒可亦下了楼,对着四周按了按。

    她找到车子,刚拉开车门,身后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一个算得上是梦魇的声音。

    “你他娘的上次敢耍老子,这次老子绝对搞死你和那兔崽子!”

    舒可亦心里一惊,惊呼了一声,她微微回头,就看到李德中黝黑的脸庞,还有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泛着寒光的刀。

    在刀尖还没落下来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扼住男人的肩膀,把李德中往后一掰,屈膝抬腿踢上了他的肚子。

    李德中年纪大了,很快被夏一然制服在地上。

    他嘴里仍然骂骂咧咧地,舒可亦已经喊了保安,夏一然额前有汗,像是跑过来的,他一只脚踩住李德中的肚子,另一只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刀。

    汗水挂在他的发梢,顺着他的颌角滑下,滴落在地面上。

    恍惚中,舒可亦不知为何,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前,在医院门口打架的戾气少年。

    保安很快过来,舒可亦仍错愕着,就听夏一然喊她:“舒老师。”

    “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种人?”

    察觉到舒可亦一直没有说话,夏一然笑话她:“怕了?胆子这么小?怕鬼啊。”

    舒可亦回过神,看着李德中挣扎着被带走的背影,道:“怕鬼的不是你吗?”

    夏一然:“……我是害怕密闭情况下的黑暗,ok?”

    舒可亦不想和他斗嘴,问他:“你怎么在我家楼下?”

    夏一然被噎住,有些不自然的侧了侧脸,缓了缓才开口道:“不是想看看你老公在不在吗?”

    夏一然环肩看着她:“老公不在的话,不如请我上去坐坐?”

    这人,怎么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皮。

    舒可亦还没答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她迟疑着接起。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声:“舒老师,很抱歉打扰你,我是黄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来一下第一医院呢?”

    舒可亦心一下子揪紧,联想到刚刚李德中还说要宰了李垚,慌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垚哥现在不太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舒可亦脸色也不好了起来,顾不得理夏一然了,拉开车门:“改天再请你上去坐吧,我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夏一然已经从她手里拿过钥匙:“我送你,你手抖着呢,开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