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胸口有些闷,就在她往前继续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花瓶。

    花瓶歪倒在地,虽然没碎,却咕噜地滚了两下,突然倒地的声响让不远处拐角的两人也无法忽视。

    李垚的视线扫过来,整个人微微错愕了一瞬,然后对身边的女人说:“楼上谈吧。”

    女人一听他想谈,慌忙点头称是。

    “对对对,这里有外人在,咱们还是去楼上谈。妈妈知道,你现在是明星,她不会到处乱说吧,要不要让你经纪人来处理一下?”

    “她不是外人。”李垚说。

    “你先上去吧,黄彦在上面。”

    舒可亦蹲下身扶花瓶,男人快步走过来,在她脚边蹲下,大手握住花瓶的颈,轻而易举将它立了起来。

    “来这里有事?”李垚问她。

    “嗯。”

    “什么事?”

    “工作。”她说。

    “什么工作?”

    “不要你管。”

    舒可亦没好气道,她低头盯着脚尖,李垚已经朝她伸出了手:“站起来,你有低血糖,蹲久了会晕。”

    舒可亦没扶他的手,撑着膝盖站直:“那我去忙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她今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冷不丁站起来觉得眼前一黑,李垚见她惯性往后退了退,扶住她的小臂。

    舒可亦很快挣开,李垚却问她:“工作要谈多久?”

    “干嘛?”舒可亦问。

    李垚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你很快的话,等我一下?”

    “等你干什么。”舒可亦更迷惑了。

    “有话和你说,我先上去了。”

    李垚说完,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等你个鬼。”舒可亦嘟囔。

    舒可亦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梁文洪在大声训人:“你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你看看你这脸,待会儿舒老师不满意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盛集原本多好的一个孩子,愣是被你带坏了!”

    “还有你,倒个水也不会倒,舒老师能看上你才见了鬼了!”

    包间里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男生往另一个人身旁凑了凑,有些愤懑不平:“哥,他骂我!我的脸似为了你花的!”

    被他叫‘哥’的男人并没有理他,夏一然刚刚来到包间,直接在一旁坐下,一直没出声,这会儿突然抬起了眸子:“哪个舒老师?”

    盛集是团里的忙内,国外回来的,中文说的不好,但是有几分唱歌的天赋,夏一然最近写新作品,一直带着他。

    今天下楼吃饭的时候,女人突然发疯,冲上来要打他,夏一然往后退了一步,盛集反应慢,直接被女人揪住了领子,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正带盛集处理伤口,团里的人就开始疯狂call盛集,说梁总要卖团。

    医生正上着药,盛集疼得‘嘶嘶’直吸冷气:“我脸sou伤了。”

    那边十分绝情地告诉他,就算他腿折了也得租个轮椅过去。

    盛集哭得泪眼汪汪,夏一然没办法,只好跟他来了一趟。

    梁文洪已经感受到了到手的钱飞走的痛感,整个人都很崩溃。

    “还能是哪个舒老师,娱乐圈有几个舒老师?”

    梁文洪越想越气:“老夏,你是我铁瓷,你怎么老向着他们说话呢!”

    “他们几个要真能被舒老师签了,以后才真的是飞黄腾达,”梁文洪抬起脚踢了最边上人一脚,“你瞅瞅你们一个个不争气的,气死我算了。”

    夏一然:“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

    梁文洪:“我怎么好好说!马上要比赛了,我缺钱啊老夏,我缺钱你懂吗!不行你借我点钱,我不卖他们。”

    梁文洪发完脾气,才仔细看了看盛集,脸伤得确实挺严重的,左侧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他咳了咳,问:“盛集这脸到底怎么回事?”

    梁文洪觉得夏一然今天不正常,因为他一般不太喜欢搭理自己,今天出乎意料理了自己,虽然他只是说了一句废话。

    “看不出来吗,被打了。”

    被叫做‘盛集’的男生挺了挺胸脯:“我英雄救美,替哥挨了一巴掌,似吧哥?”

    夏一然:“……不会中文就少说话。”

    梁文洪挠挠头:“谁敢打你啊?”

    夏一然虽然说不是正房生的,但好歹是夏家的二少爷,出门在外也都是阿谀奉承的人居多,竟然有人敢打他?

    梁文洪觉得很惊讶。

    “我小姨。”